她抬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我，"真的嗎？"
"真的。小棉的事是意外，誰都不想發(fā)生。你不用自責。"
白錦書破涕為笑，上前抱住我，"嫂子你真好，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人。"
顧衍舟在旁邊看著，眼里滿是欣慰，"念念，謝謝你。"
我拍了拍白錦書的背，"好了，別哭了。"
白錦書松開我，擦了擦眼淚，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，"對了嫂子，衍舟哥哥下周要接受省臺的感動人物采訪，你知道嗎？"
我看向顧衍舟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"之前報的，評選的是年度十大感動人物，因為去年那次山洪救援。"
"省臺會來家里拍嗎？"
"不是，在電視臺演播廳，現(xiàn)場直播。"
我點頭，"那你好好準備。"
顧衍舟松了口氣，大概以為我真的放下了。
白錦書走的時候，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。
我站在窗戶邊，看著她上了顧衍舟的車，顧衍舟親自開車送她回去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趙錚發(fā)來的文件。
調(diào)度記錄，時間精確到秒。三架直升機，同一時間全部調(diào)往東坡，調(diào)度命令簽發(fā)人：顧衍舟。任務備注欄寫著"協(xié)助搜尋遺失物品"。
我又翻出另一份文件。小棉的***信號記錄。按下時間，接收時間，值班室確認時間。從信號發(fā)出到直升機被調(diào)走，中間只隔了四分鐘。
也就是說，顧衍舟在收到女兒的求救信號四分鐘后，把直升機全部派去給白錦書找戒指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知道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走進小棉的房間，打開衣柜，從最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個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張照片和一份文件。照片是小棉在避難棚里的樣子，是我用手機拍的。文件是趙錚整理的完整調(diào)度記錄。
我把信封重新放回去，關上衣柜。
還有五天。
第三天，顧衍舟帶我去了小棉的墓地。
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，把一架直升機模型放在墓碑前面。
"小棉，爸爸對不起你。"
我站在他身后，看著那架模型。小棉生前最喜歡的就是爸爸的直升機，每次顧衍舟出任務回來，她都要讓爸爸抱著她去看停機坪上的大飛機。
"爸爸的飛機最厲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