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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家。”
我低頭看女兒。
知知攥著我的手，眼睛睜得很大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那個男孩。
小聲問：“爸爸，他為什么叫媽媽？”
我蹲下來，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好。
“因為他認錯人了。”
我說得很輕。
可店里太安靜。
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郁晚棠眼底閃過慌亂。
“知知，媽媽回去跟你解釋。”
女兒往我身后躲了躲。
她才六歲。
可小孩子只是小，不是傻。
她已經從大人的臉上，看出一些端倪。
我沒有砸店。
也沒有把昨晚那張照片甩到羅青臉上。
我只是買了三根鴨脖。
二維碼掃了三次才掃上。
我拿起打包袋。
“羅老板，還是老味道吧？”
他嘴唇發干。
“是，是老味道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，有些東西變了味，就賣不出去了。”
他臉一下白了。
我牽著知知走出店門。
身后終于炸開了鍋。
“那孩子剛才叫誰媽媽？”
“郁姐不是住十二樓的嗎？她老公孩子不是剛走？”
“哎喲，樓下這老板平時一口一個哥喊得可親了。”
“這也太惡心了吧。”
電梯里，知知一直沒說話。
她抱著那臺兒童相機。
粉色的，鏡頭旁貼著小兔子。
昨晚她把照片導進電腦時，還興奮得跳腳。
“爸爸你看，我拍得好不好！”
我一張張翻。
直到那張照片出現。
車窗沒關嚴。
兒童相機像素不高，可足夠清楚。
郁晚棠坐在羅青腿上。
他的手環在她腰側。
那個叫安安的男孩窩在后座，笑得露出小牙。
他們像真正的一家三口。
我當時沒有發火。
只是把女兒抱起來，哄她去睡。
她睡前還問我。
“爸爸，媽媽是不是也給那個弟弟買了六一禮物？”
我摸著她的頭。
“睡吧。”
她翻了個身。
“可是媽媽說，今年只給我買禮物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坐到天亮。
現在電梯上行。
十二樓到了。
門開的一瞬間，知知忽然問我。
“爸爸，媽媽會不要我嗎？”
我手指一僵。
把她抱進懷里。
“不會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爸爸會保護你。”
晚上九點，郁晚棠回來了。
她開門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我坐在客廳，電腦開著。
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