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查出來是維生素，我今晚就簽字。如果查出來不是呢？"

餐桌上安靜了三秒。

二叔有點動搖，筷子在手里轉了兩圈，要開口的時候被顧澤截斷了。

"念慈，你自己聽聽你現在說的話。廚房的調味料你都要去化驗，這不是疑心病是什么？"

"是不是疑心病，化驗一下不就知道了？"

"夠了。"顧澤的聲音壓低了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"當著長輩的面，你能不能不要鬧？"

"你不讓我說話，是因為你怕驗出什么來吧？"

大伯母放下筷子擺了擺手："好了好了，一家人吃個飯弄成這樣。念慈，你要是真覺得沒問題，安安靜靜去住幾天不就行了？清者自清嘛。"

"大伯母，清者自清的前提是有人愿意還我清白。"我的眼睛掃過滿桌的人，"你們有人愿意去廚房看看嗎？走幾步路的事。"

沒有人站起來。

林婉清在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很輕很柔："姐姐別激動，這樣對你身體不好。"她倒了一杯水推過來，"你先喝口水。"

我沒接。

全場鴉雀無聲地看著我。

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。帶著憐憫，帶著距離感，帶著"她確實不太正常"的定論。

沒有人相信我。

說謊的人坐在主座上，衣冠楚楚，把每一句**都說得像真的。說真話的人被從房間里拖出來，頭發三天沒洗，眼窩都是青的，開口說的每一個字在別人聽來都像是胡話。

顧澤站起來，走到我身邊，手搭在我肩上，力氣大得像一把鉗子。

他低下頭湊在我耳邊，聲音小到只有我能聽見："念慈，別怪我。是你非要走到這一步的。"

飯局散了以后，我被帶回了樓上。

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我余光掃見了窗臺上的東西。

一只灰褐色的蛾子。

這個季節不該有這種蛾子。

我沒有停步，只是經過的時候指尖在窗臺上無聲地點了一下。

蛾子撲扇了兩下翅膀，無聲飛向樓下客廳的方向。

顧澤不會注意到一只蛾子。

但蛾子會落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里，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。

不是記在紙上。是記在我血里的那條母蠱的感應里。

你說我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