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的話。"她歪了歪頭，像在認真考慮，"也說不準呢。"

她說"也說不準"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。

很小的弧度，但我看到了。

她根本就不打算讓我出去。

三個月也好，三年也好。只要我被關在一個看不見的地方，這間房子、這個男人、這家公司就全是她的了。

"姐姐，你怎么不喝牛奶？涼了就不好喝了。"

"不渴。"

"那我就先走了。"她站起來整了整裙擺，走到門口回過頭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，"姐姐，其實澤哥也不容易。公司馬上要上市了，他壓力很大。你就別給他添亂了，行不行？"

門關上了。

鎖咔嗒一聲轉回去。

我一個人坐了很久。

大概過了一個小時，門鎖又響了。這回進來的是小翠。

她端著一碗白粥，站在門口不動。兩只手捧著碗，指節因為捏得太緊而泛白。

"少夫人，晚上這碗粥。"

她停了一下。

"如果我是您，我不會喝。"

我盯著她。

她不敢看我的眼睛，低著頭把碗放在桌上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什么都沒看見。"

"小翠。"

她轉身要走，被我叫住了。

"你看見了什么？"

她咬住嘴唇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"廚房的柜子里多了一種粉。白色的，沒有標簽。張媽說是顧總特意囑咐加的，說是給您補身體。"

"從什么時候開始加的？"

"得有。兩個多月了吧。"

兩個多月。

正好是我開始"犯迷糊"的時間。

我以為是自己太累了。我以為是換季身體不適應。我以為"味覺變了"是我自己出了毛病。

都不是。

全是安排好的。先在食物里下藥，讓我慢慢表現出"癥狀"。再拿這些"癥狀"去證明我確實有病。因果倒置，天衣無縫。

小翠走了以后，我端起那碗粥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。

粥面上飄著一層細油花，看著跟往常一樣。但油花底下有一股極細極淡的澀味。

不是安神藥。安神藥什么氣味我閉著眼都分辨得出來。

這是化學合成的東西。不屬于大山。

我把整碗粥倒進了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花盆里。

然后坐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