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，伸手從袖口暗縫里捏出一個指頭大小的絲絨袋子。

袋子是苗繡的，藏青底子上繡了一只金蠶。

我拿在掌心里攥了攥。

里面有個東西動了一下，像是翻了個身。

這個世界上，在我眼前只剩這一樣東西還是真的了。

三天后，顧澤在家里擺了一桌飯。

他管這叫"家宴"。請了顧家這一支的七八個長輩親戚，還有蔣德茂。

我被兩個保姆架著從樓上帶了下來。

進了餐廳，我一眼就看見了林婉清坐在顧澤右手邊，穿著我衣柜里那件薄荷綠的真絲襯衫，正在給顧澤的大伯母夾菜，笑得溫良賢淑。

"念慈來了。"顧澤站起來，一副關(guān)懷備至的丈夫派頭，"你先坐。今天把大家請來，跟家里人說說你的情況。"

他說"說說情況"的樣子，像在匯報一個公司項目。

大伯母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，咂了咂嘴："念慈啊，瘦了好多。"

二叔接話："氣色是不好。臉色發(fā)黃。"

廢話。整天被關(guān)在不見光的房間里吃帶藥的食物，氣色好得了？

顧澤開口了。

"念慈最近精神上有些問題。蔣醫(yī)生做了診斷，建議她去療養(yǎng)院休息一段時間。這期間公司的事情比較多，婉清會協(xié)助我處理。"

他說得平淡，像在宣布一項人事變動。

二叔看看我又看看林婉清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"念慈平日里好好的嘛，怎么忽然就有精神問題了？"

蔣德茂微笑著接過去："二叔有所不知，這類疾病初期往往看不出來。越是外表正常的患者，內(nèi)里越嚴重。少夫人的情況已經(jīng)拖了兩個多月了，不宜再繼續(xù)拖。"

"叔。"我開口了，滿桌人都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
"我沒有任何精神問題。他在我吃的東西里加了藥，這些癥狀全是藥的副作用。那份診斷報告是假的。蔣德茂的行醫(yī)資質(zhì)你們可以去查，這個人三年前就因為出具虛假報告被處分過一次。"

蔣德茂的笑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，轉(zhuǎn)向二叔："你看，指控身邊最親近的人要害自己，這是偏執(zhí)型精神障礙最典型的表現(xiàn)。"

"那你們驗一下。"我盯著在座的每一個人，"去廚房把那個白色粉末拿出來化驗。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