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，小叔子突發腦溢血。
弟媳哭著跪在我面前：“嫂子，求求你，救救他！錢我們一定還！”
我二話沒說，刷光存款，又借了網貸，湊了45萬墊上。
小叔子康復出院那天，他們笑得合不攏嘴。
可當我開口提還錢的事，所有人集體失憶，包括我老公。
婆婆甚至反咬一口：“都是一家人，這點錢你還好意思要？”
兩年后，小叔子再次進了ICU。
弟媳瘋了一樣打來108個電話。
我只回了5個字：“先把錢還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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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在桌上震動，像一條瀕死的魚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李梅。
已經是第108次了。
我沒接，任由它叫囂，直到自動掛斷。客廳里，周凱焦躁地來回踱步，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。
“蘇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弟還在ICU躺著，你就不能接個電話嗎？”他的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我抬起眼，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接了說什么？說我再去借網貸，再去賣首飾，再給他湊幾十萬手術費？”
周凱的臉瞬間漲紅：“那是我親弟弟！”
“他也是你親弟弟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兩年前，他更是你親弟弟。當時，我也是這么告訴自己的。”
兩年前的場景，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腦海里回放。
醫院消毒水的氣味，走廊里刺眼的白光，還有李梅跪在我面前，哭得撕心裂肺的臉。
“嫂子，求求你，救救周兵！醫生說再不交錢，人就沒了！這錢我們**賣鐵一定還你！”
她懷里抱著剛滿周歲的孩子，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。婆婆坐在一旁，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干嚎，嘴里念叨著她的小兒子命苦。
周凱站在我身邊，用力攥著我的胳膊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晴晴，就當我求你。那是我唯一的弟弟。”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，心軟了。我把我們倆所有的存款，一共28萬，全部取了出來。不夠，又把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，一只金手鐲，拿去金店賣了3萬。還是不夠。
最后，我在周凱的催促下，點開了手機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借貸APP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
湊齊45萬的時候，我的手在抖。
錢交上去，手術單簽了字，周兵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