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這些話，下巴微微抬起來。
最后，她拿起剩下的一杯，轉身。
目標是我。
"沈念是吧？"
她把咖啡遞到我面前，杯壁上的水珠快要滴到我的設計稿上。
"給你的。聽說你也才來不久？以后我們多交流。"
我放下筆。
"謝謝，不過我不喝咖啡。"
陳語嫣的笑沒變，但溫度直接降到了零。
"不給面子？"
四個字不大，但周圍幾個人全聽見了。
她端著杯子的手朝前推了推。
杯底已經碰到了我圖紙的邊緣。
我伸手，想把杯子擋開。
手指還沒碰到杯壁。
陳語嫣的手一歪。
不是沒拿穩。
一整杯冰美式，帶著滿滿的碎冰，全澆在了我的設計稿和鍵盤上。
深棕色的液體鋪開來，吞掉了那張我通宵畫的方案圖。
碎冰塊散落一桌，叮叮當當滾到地上。
整個辦公區安靜了。
陳語嫣低頭看了看我的桌面。
一點慌都沒有。
"哎呀，手滑了。"
她從旁邊抽了張紙巾。
不是遞給我。
是慢慢擦了擦自己的手指。
"不過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吧？重新畫一份就是了。"
我看著面前那張被咖啡泡爛的設計圖。
通宵畫的。
手稿，不是打印件。
"你倒的。"
我的語氣很平。
"你說什么？"陳語嫣笑了一下，"你是說我故意的？"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量剛好讓整排工位都聽得清。
"我好心給你帶咖啡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反過來冤枉我？"
幾個剛接了她咖啡的同事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屏幕。
沒人吭聲。
"桌子臟了。"
陳語嫣把用過的紙巾丟到我面前。
"收拾一下吧。"
"你倒的你擦。"
我沒動。
她愣了一拍。
然后笑了。
"沈念，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？"
她又往前湊了一步，貼著我的耳朵。
"我的關系你應該聽說了。在這個公司，我讓你擦，你就得擦。"
退后一步，恢復到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。
"聽好了。在錦華，我的話，就是規矩。"
整層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沒有一個人開口。
趙主管從自己的隔間里探了探頭，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陳語嫣理了理袖口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一步一步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