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設計部的工位區就炸了鍋。
不是出了什么大項目。
是新來的實習生，據說來頭不小。
議論聲從茶水間蔓延到走廊，一直滲進每一排工位中間。
"看見沒，全身迪奧，包是限量的。"
"聽說跟周副總有關系。"
"什么關系？"
"噓，這種事少打聽。"
我叫沈念，工位在設計部最里面那排。
手頭是一份品牌聯名的初版設計稿，截止時間今天下午五點。
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動靜。
不是一般新人那種拘謹又小心的步子。
節奏穩、力道足，每一下都像踩在自己家的地板上。
一個女孩走進來，二十四五歲的樣子。
妝畫得很滿，唇色正紅，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喊"貴"。
手里挎的那只包，夠我三個月工資。
前臺小周站起來，堆著標準笑容。
"**，請問您是……"
"陳語嫣。設計部，今天入職。"
話沒說完，人已經走過了前臺。
小周愣在原地。
"陳小姐，入職手續這邊還需要……"
"手續讓周副總的秘書辦了。"
陳語嫣頭也沒回，話說得輕飄飄的。
"你只管告訴我坐哪兒。"
周副總？
好幾個同事互相遞了一個眼神。
一個實習生，入職手續讓副總裁的秘書辦？
斜對面的何姐朝我微微搖了搖頭，嘴唇動了動。
"別惹。"
我知道。
來之前爺爺就叮囑過，當普通員工，踏實做事，別暴露身份。
我低頭，繼續畫稿子。
腳步聲停在了我旁邊的空位。
那個位置原本是留給另一個設計助理的。
陳語嫣把包往桌上一丟。
聲音不輕不重，但整排工位都聽到了。
她拉開椅子，坐下。
從包里掏出口紅、氣墊、一個鍍金保溫杯。
一件一件朝桌上擺，動作慢，每放一樣東西都帶著一種"我來了"的宣告。
然后她轉過身，沖四周露出一個甜得過分的笑。
"大家好呀，我叫陳語嫣，今天第一天，以后請多關照。"
她提起手邊兩個精裝紙袋，里面是一排手沖精品咖啡。
"第一次見面，給大家帶了點小東西，別客氣呀。"
幾個年輕同事圍上去，笑著接過來。
"語嫣太客氣了。"
"這牌子超難約的吧？謝謝啊！"
陳語嫣享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