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孟瑤，今年二十六，在翡翠*小區做物業管家。
說是管家，其實就是高級保姆。業主家水管爆了找我，狗丟了找我，夫妻吵架堵了馬桶也找我。我每天穿著那套藏青色制服，踩著三厘米的黑色低跟鞋，從早笑到晚，笑得嘴角肌肉都僵了。
但這份工作我干了四年，從普通**干到管家主管，一個月到手八千塊。
八千塊，在這座城市買不了一平米房子。
我老公錢宇在樂動健身房做私教，底薪三千五，賣課提成不穩定，好的時候一萬出頭，差的時候六千不到。我們結婚五年，住在**媽名下的老破小里。六十平，兩室一廳，墻皮隔三差五往下掉，陽臺的防水層早就壞了，一到下雨天就往屋里滲水。
這房子是**媽當年單位分的，地段還行，但房齡比我還大一輪。
五年里，我們換了水管，重新做了防水，換了馬桶，換了熱水器，連樓道里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都是錢宇掏錢換的。前前后后花了小十萬。
我婆婆每次來，都要在客廳里轉一圈，說一句"這房子現在是越來越像樣了"。
那語氣，好像這房子是她借給我們住的。
事實上也確實是。
房產證上寫的是錢大海的名字，我公公。
今天周六，錢宇難得沒排課，我調了休。我們本來打算去建材市場看瓷磚，陽臺那面墻又開始掉皮了，再不弄怕是要發霉。
結果早上九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開門，公公錢大海和婆婆周美蘭站在門口。公公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，手里拎著一個無紡布袋子。婆婆穿了一件棗紅色的羊毛衫，頭發燙了小卷，臉上掛著那種我太熟悉的笑。
有話要說的笑。
"爸，媽，你們怎么來了？"我往旁邊讓了讓。
婆婆先進來，眼睛在客廳掃了一圈，在沙發上坐下。公公跟在她后面，把無紡布袋放在茶幾上，從里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廣告紙。
"瑤瑤，錢宇，你們坐，"婆婆拍了拍沙發，"有事跟你們商量。"
錢宇從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他看了一眼那張廣告紙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我沒坐。
我站在餐桌旁邊，靠著椅背。
公公清了清嗓子，把那張廣告紙推到茶幾中間。
那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