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外賣崩潰版.prproj》
《006加班地鐵哭點版.prproj》
《012租房女孩回家過年.prproj》
《019戀愛腦醒悟爆款版.prproj》
《030簽約前夜商務混剪.prproj》
每個工程里都有我的時間戳，我的腳本批注，我拆出來的情緒波峰，我為了讓她那張臉顯得真誠而剪掉的每一次眼神游移。
我沒有回她。
許棠等了兩分鐘，直接打電話過來。
我按掉。
她又打。
我再按。
第三次，她發來文字。
“你怎么了？不會因為我把你移出群就生氣吧？音音，你成熟一點，這是公司流程，又不是我故意的。”
我把鼠標挪到剛導出的商務視頻上，右鍵，重命名。
文件名原本叫：許棠護膚商務初版。
我改成：未交付。
然后把它拖進了一個新文件夾。
文件夾名：證據備份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許棠。
是一個陌生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一張黑底白字的名片，備注只有一句話：
“星河MCN，沈既白。許棠賬號前三十條爆款，源文件都在你這里嗎？”
我盯著那句話，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窗外有車開過，燈光從窗簾縫里掃進來，落在電腦屏幕上，把許棠暫停的臉照得有些發白。
我點了通過。
對面幾乎秒回。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星河十一樓。”
“真正做號的人，不該在簽約當天被移出群。”
我看了很久，才低頭敲字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？”
對面發來一張截圖。
是許棠賬號**的單條數據曲線，點贊峰值、完播節點、評論觸發詞都被紅筆圈出來。
沈既白說：
“同一個賬號，前三條和后面三十條像兩個人做的。許棠只出現在鏡頭里，節奏在鏡頭外。”
我把那句話看了三遍。
節奏在鏡頭外。
這一年里，沒人這樣說過。
許棠說：“還好有你幫我弄。”
品牌方說：“棠棠鏡頭感真好。”
粉絲說：“姐姐好真誠。”
只有這個從沒見過面的人，在簽約當天，從一堆數據里看見了我。
許棠的電話又打進來。
我沒有接。
她發來一張照片。
長桌上擺著香檳，合同攤開，許棠坐在中間，左邊是M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