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一眼。

四個月前何鳳英來這條街選址的時候，何志強的店已經開了一年多。當時何鳳英還特意去跟何志強打了招呼，說侄子你放心，大姑賣水果跟你賣生鮮不沖突，咱們是一家人。

何志強當時笑嘻嘻說沒事沒事，姑你隨便開。

現在她站在爛水果中間，想起那天何志強的笑，覺得那笑里帶著點什么別的東西。

當天晚上七點，何鳳英把爛掉的水果一箱一箱搬出去扔。兩萬多塊錢的東西，現在是垃圾。

她彎腰搬箱子的時候腰閃了一下，疼得齜牙。五十歲的人了，身板不比從前。

王桂芬過來幫忙，兩個人一趟一趟往垃圾桶搬。搬到**趟的時候，何志強從對面走過來了。

他手里拎著一袋炸雞，邊走邊吃，站在何鳳英店門口看著兩個女人滿頭大汗地搬箱子。

"喲，大姑，這是要關門啊？"他嘴里嚼著炸雞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
何鳳英直起腰，沒說話。

何志強把炸雞骨頭往地上一扔，正好扔在何鳳英剛搬出來的一箱爛芒果旁邊："我跟你說，大姑，這條街水果生意不好做。你看隔壁老張家的水果攤，去年就撐不下去了。你要是想轉讓，我可以幫你問問有沒有人接手。"

王桂芬火了："何志強，你大姑的店剛被斷了電，你這會兒跑來說風涼話？"

何志強翻了個白眼："關我什么事啊？物業斷她的電，又不是我讓斷的。"他又吃了一口炸雞，"再說了，做生意就是這樣，適者生存。大姑你年紀也大了，不如回家享享福。"

跟**說的話一模一樣。

何鳳英看著何志強的臉，忽然笑了。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放下來的動作。

"志強，你對面的店開了一年多了吧。"

"嗯，一年半了。"何志強拍了拍手上的油，"生意不錯。"

"你這店面的租金，一個月多少？"

何志強愣了一下："關你什么事。"

"我就隨便問問。"何鳳英彎下腰繼續搬箱子，"畢竟是一家人嘛。"

何志強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又回頭："大姑，真心勸你一句。識時務者為俊杰。"

他走了以后，王桂芬氣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