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洗手間的門被猛地踹開。
父親手里攥著一張被揉皺的紙,眼神里閃爍著算計與掩飾不住的狂喜。
那是我前天落在客廳的體檢單。
他將體檢單拍在洗手臺上。
“你右耳的穿孔已經惡化了,醫生說以后有可能會全聾。”
“你這算是殘疾了,以后老了也是個累贅!”
父親噴出一口劣質煙圈,刺鼻的煙霧熏得我眼睛酸澀發紅。
母親從父親身后擠進來。
臉上此刻竟然堆起了慈愛的笑容。
她一把拉住我冰涼的手。
“思思啊,媽跟**商量過了,你這耳朵的情況,要在城里找好人家也難,媽老家那邊,剛好給你尋了門親事。”
父親興奮地接茬:“是個包工頭,家里有錢,就是年紀大點,四十多歲,離過三次婚。人家不在乎你的耳朵,愿意出三十萬彩禮!”
這些話落在我耳朵里,像是一記悶棍。
“他有家暴史,前三個老婆都是被打跑的,對嗎?”我直視著母親渾濁的眼睛,嗓音沙啞。
母親的臉色僵了一下,隨即狠狠掐住我的手背:“打就打唄!你從小就記吃不記打,耐糙!”
“你弟買車還差三十萬,剛好拿了這筆錢把車全款提了,你也算對得起我們生你養你的恩情了!”
我看著手背上迅速滲出的鮮***,反而笑了起來。
“你笑什么?發神經了?!”父親揚起手想扇我。
“好。”我在那一記耳光落下來之前,輕聲開口。
兩人都愣住了。
“我嫁,但這是我最后一次孝敬你們了。”
我慢慢抽出手,任由手背的血珠滴在潔白的洗手池里。
“明天我回老房子把我的東西清走,你們陪我吃最后一頓早飯吧。”
深夜,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陽臺上。
外面的冷風將樹枝吹得像痙攣的鬼爪。
我手里拿著一把生銹的剪刀。
身邊放著一個破舊的紙箱,里面裝滿了我從小學到大學所有的獎狀、英語**比賽的證書,還有那些曾經渴望得到一句夸獎的滿分試卷。
咔嚓,咔嚓。
生銹的金屬摩擦聲在黑夜中單調地回響。
我一點一點將它們剪成碎片。
那些渴望被愛的希冀,那些拼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努力,全都在今夜被我親手粉碎。
碎紙屑像一場不會融化的雪,落滿了陽臺。
精彩片段
《原來愛也可以七天無理由退貨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寧思思母親,講述了?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想要一個最便宜的MP3。換來的是男女混合雙打。我爸用皮帶抽得我滿地打滾:“你還敢要東西?四年級那個花了我半個月工資的錄音機被你弄丟,你這種記吃不記打的畜生,讀什么書!”我被打得耳膜穿孔,跪在地上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提任何要求。直到二十五歲那年,我替家里搬家,在一個發霉的相冊夾層里,掉出了一張七天無理由退貨單。商品名稱:便攜式小錄音機。上面簽著我爸的名字。原來,不是我弄丟的。我拿著單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