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，你養得起？你別忘了，你大哥那邊——"
"我大哥自己掙的錢難道不夠花？"
餐桌上安靜下來。吊扇嘎吱嘎吱轉。
我媽慢慢放下碗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說，大哥兩口子一個月一萬四，自己的房貸自己還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憑什么我和溫瑜掙的錢——"
"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"我**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臉上的皺紋隨著表情擠作一團。"你大哥當年為了這個家，高中都沒讀完就出去打工！你上大學的學費——"
"是助學貸款。"
"——生活費呢？你不吃飯的？你大哥每個月從工資里擠出五百塊寄給你，寄了四年！"
"那四年他一共寄了兩萬四。我工作之后的五年，你從我工資卡里劃走了多少？"
我**嘴合上了。
吊扇轉了三圈。
"裴瑾。"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了，低到帶上了某種危險的平靜。"你這是在跟**算賬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在四十瓦燈泡的暗黃光線下，是渾濁的。
"我只是想知道，"我說，"你拿我們的錢，到底干什么用了。"
那天晚上沒有結論。我媽收了碗筷，甩了一句"你愛怎么想怎么想"關上了房門。我爸像往常一樣默默洗碗,水龍頭擰到最小——我媽規定洗碗水流"筷子粗細就夠"。
但那個問題在我腦子里扎了下來。
像一根魚刺。
第二天上班前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趁我媽出門買菜的空隙，我打開了她床頭柜的抽屜。
抽屜上鎖了。但鎖和電表箱上那把是同一型號。我用螺絲刀撬了三分鐘。
里面有三張***。
一張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