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很可笑。
她以為自己白手起家，以為自己是商業天才。
結果她的公司從第一天起，就建在陸衍給她搭的地基上。
現在地基抽走了，大廈搖搖欲墜。
手機響了，周明遠的消息：“婉婉，今晚一起吃飯？”
她沒回。
又一條消息：“趙哥說有辦法解決數據接口的問題?！?br>蘇婉盯著屏幕。
趙哥？
什么趙哥？
她回了一個字：“誰？”
周明遠秒撤回了那條消息。
然后發來：“打錯了，是我一個朋友。今晚聊？”
蘇婉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
當晚，蘇婉沒有去赴周明遠的約。
她讓林可幫她查一件事：周明遠過去三年的社交關系。
第二天，林可把一份報告放在她桌上。
“查到了。周明遠和趙啟年的關系很深。大學同學，畢業后一直有來往。周明遠名下的周氏資本，實際控制人是趙啟年?！?br>蘇婉看著報告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周明遠從一開始接近我，就是趙啟年安排的？”
林可沒說話。
蘇婉把報告合上。
“那他跟我結婚——”
“蘇總，我不確定。但有一種可能——趙啟年需要一個人進入你的公司內部，獲取核心數據。周明遠作為你的丈夫，天然有這個便利。”
蘇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“林可，你跟了我多久？”
“五年?！?br>“你覺得我蠢嗎？”
林可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蘇總，人在感情里都會盲目?！?br>蘇婉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陸衍看出來了。所以他撤資。”
“很可能?！?br>“他不是報復我。他是在止損?！?br>林可點頭。
蘇婉轉過身：“從今天起，周明遠不許接觸公司任何核心數據。所有系統權限降到訪客級別。”
“他會發現的?！?br>“讓他發現?！?br>蘇婉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秦峰，我是蘇婉?！?br>對面頓了一下：“蘇小姐。”
“我不是來求陸衍的。我有一個信息，可能對他有用?！?br>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周明遠背后是趙啟年。趙啟年的目標是陸氏的航運牌照。”
秦峰沉默了三秒。
“蘇小姐，這個信息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
蘇婉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那我換一個。趙啟年通過周明遠注入我公司的五千萬，走的是一個叫鑫源供應鏈的殼公司。這家公司三天前剛拿到了海州港的倉儲資質。”
這次秦峰的沉默更長。
“您確定？”
“我剛查到的。林可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