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她繼續買——”
“盯著她。”
蘇婉回到辦公室，打開電腦查黎念的持股變動。
百分之八。
如果到百分之十，就有資格提出召開臨時股東大會。
如果到百分之十五——
蘇婉的手指發緊。
她拿起電話打給周明遠：“黎念在買我們的股票。”
“多少了？”
“百分之八。”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：“她可能只是投資——”
“周明遠，你用腦子想想。她是陸衍的未婚妻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辦？”
“你去查，黎念買股票的資金來源。如果是陸衍的錢——”
“我查。”
蘇婉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。
三年前她覺得陸衍是個沒出息的男人。
現在他的未婚妻正在一口一口吞掉她的公司。
而她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。

陸衍接到黎念的電話時，正在看一份**方案。
“你買蘇婉公司的股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黎念的聲音帶著笑意：“便宜。”
“黎念。”
“好吧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我想看看趙啟年的反應。”
陸衍放下文件：“你知道趙啟年？”
“陸衍，我是黎家的人。趙家跟我們也不對付。周明遠背后是趙啟年，這事我比你查得早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買到百分之十五，就能進董事會。進了董事會，就能看到蘇婉公司的全部財務數據。趙啟年通過周明遠注入的那五千萬，走的什么路徑，用在了哪里，一目了然。”
陸衍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在幫我？”
“我在幫我自己。趙啟年如果扳倒了你，下一個就是黎家。我們是利益共同體。”
“所以這就是你答應訂婚的原因。”
黎念沒否認。
“陸衍，我說過，我們是合作伙伴。合作的前提是坦誠。”
“行。那我也坦誠——趙啟年的目標不只是我的資金鏈。他想要的是陸氏在海州港的航運牌照。”
“那張牌照值多少？”
“每年凈利潤十二個億。”
黎念吹了聲口哨：“難怪他花三年布局。”
“所以蘇婉的公司只是一個入口。他真正想做的，是通過蘇婉公司的供應鏈數據，找到陸氏航運的核心客戶名單，然后逐個挖走。”
“那你撤資——”
“就是為了切斷這個入口。蘇婉公司的供應鏈系統里有陸氏的接口，撤資之后我有權要求刪除所有數據對接。”
“已經**？”
“正在走法律程序。”
黎念說：“那我加快速度。百分之十五，一周之內。”
“需要我出錢？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的錢夠。”
陸衍嘴角動了一下：“黎家千金果然不差錢。”
“彼此彼此，陸少。”

蘇婉發現事情不對勁，是在第十天。
公司的三個核心客戶同時提出終止合作。
理由出奇一致：供應鏈系統升級，暫停對接。
蘇婉打電話過去，對方很客氣，但態度很堅決。
“蘇總，不是我們不想合作，是上面的意思。”
“上面是誰？”
“這個……不方便說。”
蘇婉掛了電話，手在發抖。
三個核心客戶占公司營收的百分之四十七。如果同時斷掉——
林可沖進來：“蘇總，陸氏集團發了律師函，要求我們在七天內刪除所有與陸氏相關的數據接口。”
“什么數據接口？”
“我們供應鏈系統里有一個模塊，是當初對接陸氏航運的。鼎輝投資的時候附帶的技術合作協議。”
蘇婉這才想起來。
三年前，鼎輝資本投資的同時，附帶了一份技術合作協議。當時她沒細看，以為只是常規條款。
“如果刪除這個接口，會怎樣？”
林可的臉色很難看：“我們的供應鏈系統有百分之三十的功能依賴這個模塊。**，系統直接癱瘓。”
蘇婉閉上眼睛。
陸衍。
他三年前投資的時候，就把自己的技術嵌進了她公司的核心系統。
撤資、撤數據、撤客戶。
三步棋，步步致命。
“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七天。如果我們不主動刪除，他們會走法律途徑強制執行。”
蘇婉站起來：“叫技術總監來，我要知道能不能在七天內重建這個模塊。”
“蘇總，重建至少需要三個月——”
“那就想別的辦法！”
林可退出去了。
蘇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