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膜。
電視開著，她甚至還在慢悠悠修指甲。
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她察覺到我的目光，把面膜往上推了推。
“公司怎么樣了？”
語氣很平。
我把車鑰匙扔桌上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她動作停了一下。
空氣沉默幾秒后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鄭少已經給你留面子了，你非要鬧。”
我眼神一下冷了。
“你現在替他說話？”
鄒珊摘下面膜，臉上也沒了裝出來的柔軟。
“張云升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事情鬧成這樣，對你有什么好處？”
我看著她，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“是我鬧？”
“把男人帶回家的是你。”
“睡我床的是你。”
“現在你告訴我，是我鬧？”
鄒珊臉色一下變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一天到晚除了工地還是工地！”
“你多久沒陪過我了？”
“我生**在工地，紀念**在工地，我生病你也在工地！”
她聲音越來越尖。
像是終于找到發泄口。
我卻差點笑出聲。
這些年，我拼命掙錢。
她一句喜歡，我給她買包。
她說想開美容院，我砸進去上百萬。
房子、車子、店面，哪樣不是我掙的？
現在倒成了她**的理由。
我盯著她，聲音發冷。
“所以你就爬別人床上？”
鄒珊嘴唇動了動。
沒接話。
她避開了我的眼神。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。
晚上九點，我在書房整理公司賬目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后，對面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聽說你最近挺難？”
是鄭尚貴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沒說話。
他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其實吧，這事很簡單。”
“低個頭，道個歉，不就過去了？”
我攥著手機，手背青筋一點點鼓起來。
鄭尚貴像是故意刺激我。
他頓了頓，忽然笑出聲。
“你老婆挺會哄人的。”
空氣一下安靜。
我腦子里“轟”的一聲。
下一秒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書房里靜得嚇人。
我坐了很久，才慢慢起身。
然后去了儲物間。
家里之前裝過監控。
是我當初為了防盜弄的。
后來鄒珊嫌不自在，我就沒再看過。
我翻出監控硬盤，接上電腦。
畫面一點點跳出來。
客廳、廚房、玄關。
時間往前拉。
很快，我發現不對勁。
臥室門口那個攝像頭，角度被人動過。
原本能拍到走廊。
現在卻只能照到半面墻。
而且調整時間，是半年前。
我盯著屏幕，后背一點點發涼。
如果只是這一次，她沒必要提前半年改監控。
除非……
這種事，她早就干過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高跟鞋聲音。
鄒珊推門進來。
“你還不睡？”
她話剛說完，忽然看見電腦畫面。
她臉色瞬間白了。
03
鄒珊站在書房門口，臉白得厲害。
她盯著電腦屏幕，呼吸明顯亂了。
“你……你翻監控干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只是把進度條重新拖了一遍。
監控畫面里，臥室門口那枚攝像頭，確實被人動過。
時間停在半年前。
那天晚上，我正在外地談項目。
而鄒珊，一個人在家。
我緩緩抬眼看她。
“解釋一下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我忽然發現，她最近很喜歡沉默。
以前那個會撒嬌、會纏著我說話的女人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。
現在的她，只會在被戳穿時發呆。
鄒珊忽然走過來，伸手就想關電腦。
“別看了行嗎？”
我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心虛？”
她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張云升，你一定要這樣嗎？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哪樣？”
“我查自己老婆**，還得提前跟你申請？”
她猛地抽回手。
“你現在已經瘋了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得很急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臥室門被她甩上。
我坐在電腦前沒動。
書房燈光發冷。
硬盤風扇“嗡嗡”地響。
我盯著那個被改掉角度的監控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她不是第一次。
這個念頭像釘子一樣，越扎越深。
凌晨三點，我去了臥室。
鄒珊已經睡了。
背對著我。
床頭還放著她的香水和護膚品。
以前我總覺得，這屋子有家的味道。
現在只剩下刺鼻。
我打開衣柜。
開始翻東西。
第一層沒什么問題。
第二層放著她平時不用的包。
我剛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