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老公最近感情不太好，所以他情緒有點激動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還掉了眼淚。
演得真像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忽然覺得這個家特別臟。
沙發、茶幾、窗簾。
甚至空氣。
都讓我惡心。
鄭尚貴這時候已經穿戴整齊。
他經過我身邊時，停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男人嘛，別太較真。”
他說完，還笑了笑。
那笑容讓我拳頭一下攥緊。
可我還是沒動。
我知道，現在動手，倒霉的是我。
鄭尚貴離開時，鄒珊下意識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有擔心。
還有慌。
她開始怕了。
因為她發現，我今天不一樣。
以前我脾氣再差，也會顧著臉面。
可這次，我直接報警。
她終于意識到，我是真的撕破臉了。
**走后，屋里徹底安靜下來。
鄒珊站在餐桌旁，小聲叫我名字。
“云升……”
我沒應。
只是彎腰撿起地上那件男士襯衫。
衣服領口，還有她口紅印。
我盯了幾秒，直接扔進垃圾桶。
“你今晚別回來睡了。”
我聲音很淡。
鄒珊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轉身進了書房，反鎖房門。
外面很久沒聲音。
大概半小時后，我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。
她走了。
我坐在電腦前，胃疼得越來越厲害。
可再疼，也壓不過胸口那股火。
凌晨兩點，我還沒睡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公司財務。
“張總，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說。”
“**那邊突然來查賬，公司賬戶被凍結了一部分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第二個電話又進來了。
合作商。
“老張，不好意思啊，項目先停一停。”
第三個。
**個。
短短半小時，三個合作商同時取消合作。
我坐在黑漆漆的書房里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鄭尚貴，不只是有錢。
02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進公司，財務就堵在辦公室門口。
她臉色發白，懷里抱著一摞資料。
“張總，**的人已經到了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辦公室里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翻賬本，桌上文件堆得亂七八糟。
員工們站在外面，小聲議論，誰都不敢進來。
我把外套扔在椅子上，強壓著火氣。
“有問題就查。”
其中一個男人抬頭看我。
“有人實名舉報，你配合就行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可我知道，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我這幾年做裝修，雖然算不上多大公司，但賬一直干凈。
真有問題，輪不到現在才查。
財務悄悄湊過來。
“還有件事……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工地那邊停工了，材料商也開始催款。”
我眉頭一下皺緊。
***催命一樣響個不停。
我接起電話，對面直接開口。
“張總，合作先暫停吧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這邊情況……不太方便繼續。”
電話掛得很快。
接著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一個上午，三個合作項目全黃了。
粗略一算，我直接損失八十多萬。
中午的時候，工人開始堵辦公室。
幾十號人站在門口，個個臉色難看。
“張總，工資什么時候發？”
“家里還等錢吃飯呢！”
“你給句準話啊！”
有人情緒已經開始急了。
我掏煙的手都在發緊。
這幫人跟了我很多年。
平時我從沒拖過工資。
可現在賬戶被凍結一部分，項目又停了，現金根本周轉不開。
我只能先安撫。
“給我三天。”
“工資不會少你們一分。”
一個老工人嘆了口氣。
“張總，我們信你，可下面兄弟也得活。”
我點點頭，嗓子有點啞。
等人散了，我坐在辦公室里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我開始給以前那些關系戶打電話。
酒桌上喊我“張哥”的。
拍著**說“有事盡管開口”的。
現在一個比一個躲得快。
有人不接。
有人接了裝忙。
還有人直接勸我。
“老張，最近低調點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？”
我靠在椅子上，忽然笑了。
原來人翻臉的時候，能這么現實。
下午六點，我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家。
門一開，客廳亮著暖燈。
鄒珊正靠在沙發上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