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辭卻殘生,埋我一身癡骨
嫡姐趙婉兒又一次闖禍,害得侯爺的側妃小產。
為了給侯爺一個交代,傅承澤親手給我端來落胎藥。
“教導側室本就該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婉兒再不對,你這個做主母的難辭其咎,理應替她受過!”
趙婉兒肚子微隆,抹著眼淚。
“婉兒體弱,若受罰怕是孩子都懷不上了,只能委屈妹妹的孩子以命抵命了?!?br>
從坐上相府主母之位起,我便成了嫡姐的替罪羊。
這也是他**次用我的孩子,來給趙婉兒頂罪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發瘋,求他網開一面。
可這次我卻一飲而盡。
傅承澤的手一顫,神色微僵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婉兒身子實在弱,受不得罰?!?br>
“你向來好生養,這孩子沒了,我們再要便是?!?br>
可他不知道,我只是帶著多子多福系統,來拯救他絕嗣命格的。
一旦再流產,任務自動失敗。
便會抹殺宿主,剝奪攻略對象生育能力。
看著腦海里僅剩三天的倒計時,我苦澀一笑。
傅承澤,你再也不會有孩子了。
......
“云舒,昨日苦了你了?!?br>
次日,傅承澤帶著趙婉兒踏進了我的院子。
他滿眼心疼,仿佛親手端來落胎藥的人不是他。
“我命人熬了血燕,你趁熱多喝些,好好補補身子?!?br>
趙婉兒眼眶微紅。
“妹妹,都是我不好。若是妹妹心里有怨,便打我罵我出出氣吧?!?br>
我沒有說話。
就在這時,下人神色匆匆地在門外跪下。
“相爺,武安侯府來人了!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嬤嬤便跨了進來,皮笑肉不笑地行了個禮。
“相爺!侯爺說,側妃娘娘那一胎可是個已經成形的男嬰。”
“夫人昨日流下的,不過是個不足兩月的血塊,這命抵得太輕了!”
傅承澤握著瓷碗的手骨節泛白。
“武安侯未免欺人太甚!”
“本相已經折了正室的孩子,他還想怎樣?”
嬤嬤冷哼一聲。
“娘娘夜夜夢魘,侯爺的意思是,讓罪魁禍首去跪經三日,以慰在天之靈。”
“否則,這事只能鬧到御前了!”
趙婉兒嚇得臉色慘白,猛地撲進傅承澤懷里。
“相爺!婉兒還懷著您的骨血,怎么受得住三日的風雪啊。”
我瞥向她微隆的小腹,心底滿是冷嗤。
傅承澤天生弱精,她懷的絕對不是他的種。
傅承澤攬著她的腰,安撫地拍了拍。
“嬤嬤,婉兒有孕在身,可否通融下。”
“既然側室去不了,那就請夫人代勞吧。畢竟教導無方,主母也是要擔責的?!?br>
傅承澤神色微變,沉默不語。
我緊緊攥住錦被,心里莫名生出一絲期待。
期待他能像個真正的丈夫一樣,護我一次。
可看到他滿臉猶豫。
趙婉兒死死咬著下唇,忽然拔下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,眼淚大滴滑落。
“罷了,是婉兒命賤死不足惜,一尸兩命,婉兒也認了!”
“婉兒!”
傅承澤大驚失色,一把奪下金簪,將她緊緊摟在懷里。
目**雜看著我。
半晌,他嘆了口氣,重新握住我的手,眼神無奈。
“云舒,只能再委屈你一次了。你向來識大體,定能體諒我的難處,對嗎。”
“你忍一忍,我會派最好的太醫全程跟著你,絕不讓你有性命之憂?!?br>
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。
三日的風雪對于一個剛剛小產的人,何嘗不會要了半條命呢。
我也不是沒有反抗過。
之前趙婉兒失手打碎了御賜的玉如意,要我頂罪。
為了保住骨肉,我偷偷委托丫鬟,向宗族長輩告發趙婉兒的惡行。
結果,趙婉兒不過被禁足兩日,便被傅承澤求情放出。
而與我相依為命的丫鬟,卻被傅承澤以刁奴挑撥主母為由生生杖斃。
反正三天后我就會被徹底抹殺。
早死晚死,又有什么區別呢。
我掀開錦被,面無表情。
“相爺不必為難,妾身去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