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知覺。
車停了。**廣場到了。
我下車，推開銀行的門。
"你好，我要**跨行轉賬。"
3
第一周。
我每天轉五萬。分兩次，上午一次下午一次，避免觸發大額提醒。
六天后，三十萬回到了我個人賬戶。
季霈洲沒發現。他從來不看那個聯名賬戶——或者說，他根本不在乎那里面有多少錢。他在乎的是"控制"這件事本身。
第二周。
王茗找我談了話。項目總監的職位正式確認，下月一號生效。
"裴灼，我得說，我很高興你接了。"她推了推眼鏡，"坦白說，上次你拒絕的時候我挺意外的。你的能力在這里，不該埋著。"
"之前有些顧慮。"我端著咖啡杯，指尖在杯壁上劃了一下，"現在沒有了。"
"好。"她笑了，"那你準備一下，五月中有個北京的對接會，你帶隊去。"
"沒問題。"
回到工位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季霈洲。
你今晚別回太晚，我訂了七點的餐廳。
他在道歉。用他的方式——不說"對不起"，但帶你去吃一頓好的。
上輩子每次冷暴力之后都是這套。我會感動，覺得他還是愛我的。
現在看著這條消息，我嘴角都沒動一下。
好。
我回了一個字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。
沈厭的頭像是一本書。兩年沒更新過動態。
我打字又刪，**又打。
最后發了出去：「學長，有空嗎？想咨詢你一個法律問題?！?br>回復來得很快，快得像他一直開著這個對話框。
「有空。明天？咖啡？」
「好。我發你地址。」
發完我把對話框置頂了。
然后——
刪除了和季霈洲的對話置頂。
一個微小的動作。他不會看到。但我知道它的意義。
三年來，他一直在我手機列表的最頂端。所有消息第一時間看、第一時間回。
結束了。
……
晚上七點。西餐廳。季霈洲穿著深藍色襯衫，袖口卷了兩圈，手腕上新買的表在燈光下反光。
"點了你喜歡的牛排。"他說，姿態閑適地靠在椅背上，"七成熟，黑椒汁。"
我坐下來，展開餐巾搭在膝上。
"謝謝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他在觀察。上周的事讓他不安了——雖然只是一個"不做早飯"的小叛逆，但他的控制系統精密得很，任何偏離軌道的舉動都會被記錄。
"最近工作忙嗎？"他問。
"還好。接了個新項目。"
"什么項目？"
"跨平臺的品牌合作。"我夾了一塊面包，"下個月要去北京出差。"
他放下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出差？多久？"
"一周左右。"
沉默了三秒。
"我覺得不太好。"他的語氣平平的，像在陳述事實，"你一個人出差，住酒店，不安全。跟你領導說一下，換別人去。"
以前我會說"好吧"。
現在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"不換。"
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很短暫，但我看到了。
"裴灼。"他叫我全名的時候，就是在警告了。"我是為你好。"
"我知道。"我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里，嚼了，咽了，"但這是我的工作，我想去。"
他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笑了。
"行，你去。我到時候請假陪你。"
不是妥協。是監控升級。
"不用。"我說，"你忙你的。"
他沒再說話。但筷子——他把刀叉放下了，整齊地擺在盤子邊。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：當他覺得"局面不對"的時候。
好。
記住這種不安吧。
這只是開始。
4
五月三號。周六下午。
咖啡廳在老城區一條安靜的巷子里，木質門框，玻璃墻面。
沈厭比我先到。
他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一杯美式放了很久沒動，冰塊化了一半。穿著白色短袖襯衫，袖口扣到手腕，干凈利落。
看到我進門，他站起來。
"裴灼。"
兩年沒見。他瘦了一點，下頜線更分明了。眼睛沒變——還是那種認真的、不閃躲的注視。
"學長。"我坐下來。
"點什么？"
"拿鐵就行。"
他招手，服務員過來，他替我點了杯燕麥拿鐵。
我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記得我乳糖不耐受。兩年前的事了。
"你說有法律問題想問？"他沒寒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