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手即將空出來的項目總監位置。
上輩子，季霈洲看到這封郵件說："項目總監要出差，你一個女孩子到處跑，我不放心。回了吧。"
我回了。
我特么真的回了。
這輩子——
我點了回復，打了三個字：我愿意。
發送。
然后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名字。
沈厭。
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在兩年前："灼灼，如果你需要幫助，隨時找我。"
我沒回過。因為季霈洲說他"目的不純"，讓我**他。我沒刪，但也再沒聯系過。
沈厭是我大學學長，法學院的，現在是律師。
我需要一個律師。
但不是現在。太早聯系會引起季霈洲的警覺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靠進沙發里。
九點鐘，季霈洲出來了。頭發微亂，白T恤，踩著拖鞋走到我面前："怎么起這么早？"
"睡不著。"
"那去把早飯弄了？"他理所當然地說，打了個哈欠坐到我旁邊，拿起遙控器開電視。
我看著他。
他的側臉線條很好看。下頜利落，鼻梁筆挺。就是這張臉，當初讓我覺得自己撿到了寶。
"冰箱里有雞蛋。"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轉過頭。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你可以自己煎。"我站起來，"我出去一趟。"
"裴灼。"他的語氣變了，平淡里帶著壓制，"你什么態度？"
以前這種語氣能讓我立刻道歉。胃會縮緊，心跳會加速，嘴巴會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說出"對不起"。
條件反射。
三年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。
但現在我的胃很平靜。心跳六十八。穩。
"我的態度很正常。"我拿起包，"你不是大人了嗎？煎個雞蛋不會？"
他的眉毛皺起來了。嘴唇抿成一條線。遙控器攥在手里，指節發白。
他在生氣。
上輩子我會立刻回來，坐到他身邊，哄他，給他做早餐再道歉。
這輩子我打開了門。
"晚上回來。"
門在我身后合上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我站在電梯口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手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怕他。而是三年的肌肉記憶在反抗。我的身體還記得"違抗"的代價——冷暴力，三天不說話，摔東西，然后在我快崩潰的時候突然變得溫柔，說"我是因為太愛你"。
電梯來了。
我走進去，抖動的手**口袋里。
不怕。
上輩子你殺了我，這輩子你能拿什么嚇我？
我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我走出小區大門，陽光落在臉上。
四月的太陽，溫和，不燙。
三個月后的太陽就不一樣了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："去**廣場。"
第一步：把聯名賬戶里屬于我的錢轉出來。這個需要去銀行。上輩子季霈洲跟我說聯名賬戶不能單方面轉，但我后來才知道——可以的，只要金額不超過單次限額，每天五萬。
六天。我能把三十萬全部拿回來。
不著急。他看不到短信通知，因為綁定的是我的手機號。這點他倒是"放心"我。
出租車窗外，城市剛剛醒來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開始一幀一幀地回放。
上輩子的七月二十三號。
那天吵架的原因是什么？
是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翻到了一張酒店房卡。
他說是同事落下的，讓他帶回來。
我不信了。第一次不信。
三年來第一次跟他大吵。他摔了杯子，我摔了盤子，他扇了我一巴掌，然后拎著我的胳膊把我拽進車里。
"你冷靜冷靜！"他把我推進副駕駛，鎖了門。
然后他走了。
就走了。
七月的中午，車停在露天停車場，太陽把車頂烤得發燙。車里沒開空調。車窗全鎖。
我以為他只是出去冷靜十分鐘。
可他打了三個小時電話。
三個小時。
后來在ICU里——我其實還清醒過一小段時間——護士說我被發現時體溫四十二度三，多器官衰竭。
是物業保安看到車里有人倒著，砸窗把我拉出來的。
不是他。
他不在。
他去跟梁詩瓊打電話了。
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，打完才想起來車里還有個人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救護車上了。
他哭了。在醫院里哭得很真。
但我沒撐過來。
這些記憶像滾燙的鐵水，澆在我心口。不疼了——燒過的皮膚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