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送去鄉下養病，借住在程家遠親那邊。
我救他時，他發著高燒，渾身是傷。
我把他藏在老槐樹后面，給他送水，送藥，還拿自己的壓歲錢買了退燒藥。
他醒后，把平安扣掰成兩半，給了我一半。
他說以后會來找我。
可后來程望秋拿著另一半出現。
我以為是他。
我錯認了整整十幾年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“我不用你看笑話。”
來人沒說話。
我以為是程望秋，剛要關盒子，一只手先我一步，輕輕按住盒蓋。
我抬頭。
是宋知野。
他低頭看著盒子里的平安扣。
眼神變了。
我也看見了。
他手腕上，系著一根黑繩。
黑繩下墜著另一半平安扣。
缺口嚴絲合縫。
我盯著那半塊玉，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宋知野聲音很淡：“你還留著?！?br>我眼睛發熱。
“我以前認錯人了。”
他看著我。
許久，他說：“我知道?！?br>我怔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宋知野垂眼，手指碰了碰那枚舊玉。
“程望秋拿走了我的那半塊?！?br>“他說你喜歡的人是他?！?br>“我回來時，你已經要嫁給他?！?br>我呼吸一滯。
“那你為什么不說？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你當時很高興。”
一句話，把我心口砸得生疼。
我想起訂婚那天。
我拿著平安扣，笑得像撿回了失散多年的月亮。
我對程望秋說：“原來當年真的是你?！?br>程望秋沒承認，也沒否認。
他只是接過平安扣，淡淡說：“都過去了?！?br>原來他一直知道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個人。
可他默認了。
他拿走宋知野的恩情，也拿走了我的七年。
我突然笑了一聲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酸得厲害。
宋知野看著我：“別笑了。”
我抬頭：“不好看？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是?！?br>“像要碎了。”
我心口狠狠一顫。
這些年，所有人都說我不懂事，說我敏感，說我把事情想得太重。
只有宋知野看出，我快碎了。
樓下傳來程望秋的聲音。
“沈知意，下來?！?br>我把盒子合上。
宋知野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。
我說：“不重。”
他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然后他還是拿走了。
我們下樓時，程望秋站在客廳中央。
林清梨已經不哭了，只是眼睛紅著，像受盡委屈。
程老爺子坐在沙發上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程望秋看見宋知野替我拿行李，眼底像被**了一下。
“小叔，你過界了?！?br>宋知野停下。
“哪條界？”
程望秋冷聲：“她是我的人?！?br>我抬頭糾正：“我是我自己的人。”
程望秋看向我，胸口起伏。
“沈知意，我給你一次機會?！?br>“現在留下，我可以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?！?br>我差點笑了。
“你給我機會？”
程望秋盯著我：“別意氣用事。你離開程家，能去哪？”
這句話，前世他說過很多次。
每次我想反抗，他都用這句壓我。
因為我父母早逝，娘家沒人。
因為我畢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