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野淡淡道：“所以你處理成這樣？”
程望秋被噎得臉色難看。
林清梨低聲啜泣：“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。程爺爺，您別怪望秋，是我不好。我馬上走。”
她說著就要離開。
可我怎么可能讓她這么輕松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清梨腳步一頓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道歉。”
她眼底掠過恨意。
表面仍然委屈：“姐姐……”
我打斷她：“別喊姐姐，我媽只生了我一個。”
林清梨咬住唇。
我說：“你剛才怎么讓我跪，現在就怎么給我道歉。”
程望秋臉色變了：“沈知意，別逼人太甚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逼人太甚？”
“你剛才讓我道歉時，想過這四個字嗎？”
程望秋眼神一沉：“她已經受了教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受什么教訓了？”
“被我打了兩巴掌？”
“那是她該得的。”
“但她欠我的道歉，還沒還。”
林清梨眼淚掉得更急。
不能跪。
我一跪，今天這局就徹底輸了。
程望秋你這個廢物，快攔她啊。
程望秋果然擋在她面前。
“沈知意，到此為止。”
我看著擋在我面前的男人。
前世，我愛了他七年。
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。
我以為他冷，是性格如此。
后來才明白，他不是冷。
他只是不愛我。
他會在林清梨半夜發一句“我害怕”后開車跨城去陪她。
會記得林清梨不能吃芒果，卻忘了我對花生過敏。
會為了林清梨一句“不想你為難”，反過來讓我懂事。
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別人。
只把規矩和責備留給我。
現在他站在林清梨面前，像一堵墻。
可我再也不想撞了。
我后退半步，轉頭對程老爺子說：“爺爺，我想離開程家。”
程望秋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不想住這里了。”
程老爺子一怔，眼神復雜：“知意……”
我垂下眼。
“我累了。”
這一句不是裝的。
我是真的累了。
前世那么多年，我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，把自己熬成了一盞快滅的燈。
這一世，我不想再耗了。
程望秋沉聲：“沈知意，你鬧夠沒有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我沒有鬧。”
“程望秋，我們結束吧。”
他瞳孔輕輕一縮。
“就因為這點事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這永遠只是‘這點事’。”
“她陷害我，是這點事。”
“你讓我跪，是這點事。”
“我委屈，我難堪，我被所有人指指點點，也是這點事。”
“那什么才是大事？”
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說：“是不是我死了，才算？”
程望秋喉結動了動。
他似乎想說什么。
可宋知野先開口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
三個字，很輕。
卻把程望秋的臉色徹底壓黑。
“小叔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宋知野看他：“她說想走。”
程望秋冷笑：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我立刻接話：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程望秋的臉色更難看。
林清梨卻差點藏不住喜色。
太好了。
她終于自己滾了。
只要她離開程家，我有的是辦法讓望秋厭惡她。
這一世，程**還是我的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很高興？”
林清梨神色一僵：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么想我？”
“別急。”
我走近她，低聲說：“我走，不代表你能進來。”
“你偷來的東西，最后都會爛在手里。”
她眼底終于露出一點真實的狠。
“沈知意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笑：“后悔的是你。”
我轉身上樓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么好收的。
前世我在程家住了三年，衣柜塞得滿滿。
可真正屬于我的東西，只有一個舊木盒。
里面有我母親留下的玉墜，一張小時候的照片，還有一枚碎掉的平安扣。
我打開盒子，看見平安扣時，指腹停住。
這枚平安扣，是我十二歲那年救過一個少年后，對方留下的。
他說：“以后你有事，拿它來找我。”
我一直以為那少年是程望秋。
所以我后來才會在兩家長輩安排下，點頭嫁給他。
可前世死后，我才知道。
那個人不是程望秋。
是宋知野。
當年他不叫宋知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