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頭行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沒有腳步聲，甚至連風(fēng)聲都停了。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巨大的琥珀，把他們十個人封存在走廊的末端。，雙眼緊閉，嘴唇一直在哆嗦。他旁邊的那個男玩家——就是之前被畫像攻擊嚇到的小陳——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燒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“不能停太久。”江臨站起來，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被困在古堡的東南角，原路返回需要經(jīng)過藏書室，但那里已經(jīng)被那個東西堵住了。說不定它已經(jīng)走了。”齊鳴說。“你信嗎？”。“我們需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據(jù)點，撐到天亮。”江臨展開一張草草畫就的古堡地圖——是根據(jù)所有人的記憶拼湊的，粗略但大致準確。“我建議回西側(cè)走廊盡頭的那個小客廳。”蘇晚開口了，“結(jié)構(gòu)簡單，只有一個入口，容易防守。那個小客廳有窗戶嗎？”花音問。：“有一扇，但太小了，鉆不出去。”。，開始分配撤退休整的路線。，手里一直握著那枚徽章，沒有松手。
林糖糖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念念，你是不是認識這個徽章的主人？”
沈念初沉默了幾秒。
“認識。”她說，“很久以前認識。”
“他是誰？”
“小時候……我在孤兒院的時候，遇到過一個人。”沈念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林糖糖說，又像是在跟自己說，“他被很多人欺負。我就……幫他擋了一次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他被人領(lǐng)養(yǎng)了。再后來……”沈念初停了一下，“我聽說他去世了。”
林糖糖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十四歲。”沈念初說，“他去世的時候，十四歲。”
她低頭看著手里的徽章。
育英中學(xué)。
那是他被領(lǐng)養(yǎng)前讀的學(xué)校。
“你覺得……這個東西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？”林糖糖的聲音更小了。
沈念初沒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個黑袍人手指的方向，不是通往“王座廳”的主路，而是那條被忽略的小走廊。
小走廊的盡頭。
有什么東西在等她。
或者說，在等他。
規(guī)劃的撤退路線是從古堡東南角繞到西側(cè)走廊，但江臨畫出來的路線要穿過一條很長的弧形大走廊。
“這條路我走的時候看過。”隊里一個戴眼鏡的男玩家舉手說，“那邊有好幾扇窗戶，月光能照進來，比較亮——但也比較明顯，什么東西都能看到。”
“亮比暗好。”江臨一錘定音，“走。”
隊伍重新出發(fā)，沈念初走在中間偏后的位置。
那條弧形大走廊如其名——寬闊得像宮殿的過道，左側(cè)是一排高窗，右側(cè)是一幅接一幅的巨幅油畫，畫著古堡歷任主人的肖像。
月光從窗子照進來，把走廊照得很亮。
太亮了。
亮到沈念初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地面上的水漬——不，不對，那不是水漬。她蹲下來看了看，是融化的蠟，凝固在地磚的縫隙里。
“這里以前放過很多蠟燭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走在前面的花音回頭看她。
“沒什么。”沈念初站起來，繼續(xù)走。
但她心里有了一個念頭——這條走廊不是一個“走廊”，它是一個“大廳”。
有人曾經(jīng)在這條走廊上舉行過某種儀式。
走了大約一百米的時候，隊伍最前面的江臨突然抬手示意全部停下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低聲說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走廊的盡頭，月光最亮的地方，一個人影站在那里。
黑色的袍子。
壓低的兜帽。
是之前西隊遇到的那個黑袍人。
這次他沒有站在拱門里，而是直接堵在了走廊的正中央，像是在故意等他們。
趙鴻運又開始發(fā)抖了。
“繞路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們繞路，從另一條——”
“另一條路更遠，而且沒探過。”江臨搖頭。
“那就在這里等著，等他走——”
“他不會走的。”沈念初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看著那個黑袍人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長到幾乎觸及沈念初的腳尖。
“他是在等我們。”她說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——
是在等我。
沈念初往前走了幾步，江臨攔住她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他說幾句話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。”沈念初看著江臨的眼睛，“之前他指了個方向給我，我沒來得及去。現(xiàn)在他堵在這里，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斷——他是在告訴我，那個方向才是該去的地方。”
江臨沉默了五秒鐘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一個恐怖游戲的***‘在跟你溝通’嗎？”他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覺得這合理嗎？”
“不合理。”沈念初承認，“但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用合理來解釋的。”
江臨松開了手。
沈念初走向黑袍人。
腳步不緊不慢，呼吸平穩(wěn)，手插在口袋里。
她走到他面前大約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“你之前指的方向。”她說，“我沒去。因為我怕等我回來，我那些隊友就走遠了。”
黑袍人沒有說話。
“他們現(xiàn)在還在。”
黑袍人微微動了一下頭。幅度很小，像是在“看”沈念初身后的那群人。
“你是想讓我去那邊。”沈念初說，“還是想讓我告訴他們，不要去那邊？”
黑袍人的右手從袍子下面伸出來。
那只手蒼白、修長、骨節(jié)分明，像一個少年的手。
他抬起手指，指向的方向——
是沈念初身后的那群人。
“讓他們?nèi)ィ俊?a href="/tag/shennianc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念初試探著問。
手指沒有動。
“不讓他們?nèi)ィ俊?br>手指還是沒有動。
沈念初想了想，換了一種問法：“你想讓我——一個人去？”
黑袍人的手指微微彎曲，收了回去。
他的兜帽轉(zhuǎn)向沈念初的方向。
在那一瞬間，沈念初看到了一雙眼睛——
被陰影遮住了大半，但她還是看到了。
漆黑的、深邃的、帶著某種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感——像是一個人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，最后只敢用眼神來訴說的那種情感。
她見過這雙眼睛。
在十二年前。
在孤兒院門口的泥地里。
“是你嗎？”沈念初聽到了自己的聲音，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黑袍人沒有回答。
但他沒有否認。
“顧夜寒。”
這三個字從沈念初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黑袍人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短暫。
但沈念初看到了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為什么徽章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為什么那個老人說“王座廳”。
為什么這個黑袍人一次又一次地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。
因為他一直在等她。
“我回來找你了。”沈念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眶終于紅了，但聲音沒有抖，“雖然晚了很多年，但我還是找到你了。”
黑袍人緩緩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右手抬起來，做了一個手勢。
不是指方向。
是——手掌攤開，五個手指微微張開。
像是在等她把手放上來。
沈念初沒有猶豫，往前走了三步，伸出手。
但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掌心時——
“咚——！！”
鐘聲響起。
不是之前的悠遠鐘聲，而是近在咫尺的、震耳欲聾的、仿佛要把整個古堡掀翻的巨響。
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沈念初也本能地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——
黑袍人消失了。
走廊盡頭，月光灑在一地落塵上，沒有任何人的影子。
只有風(fēng)從破了的窗戶吹進來，帶著深夜的寒氣，像一把鈍刀，慢慢割著每個人的皮膚。
“他去哪了？！”林糖糖跑過來。
沈念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指尖還殘留著那一刻的溫度。
涼的。
但不像死亡的那種涼。
更像是——一個人等了很久很久，終于等到了，卻又不敢靠近的那種涼。
“他走了。”沈念初說，“但他還會回來的。”
她回過頭，看向隊伍里的所有人。
“這條走廊不能走了。他剛才的意思，是讓我們換路。”
趙鴻運終于忍不住了：“所以你承認了？你在跟那個怪物交流？”
“他不是怪物。”沈念初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反駁的篤定。
“他有名字。他叫顧夜寒。”
“他是這座古堡的*OSS。”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沈念初說出了“*OSS”這個詞。
但她沒有說的是——
他是*OSS。
他也是她在十二年前救過的那個男孩。
而現(xiàn)在，她必須在天亮之前，找到他，弄清楚他為什么會在這里，弄清楚這枚徽章背后的故事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正在西沉。
距離天亮，還有不到四個小時。
她沒有時間害怕了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耳邊輕輕響起，只有她能聽到。
“記憶碎片·操場——已解鎖。”
*“當前記憶碎片收集進度：1/7。”*
*“好感度：+15。”*
“恭喜您，成功引起‘夜之主’的注意。”
沈念初看了一眼那個面板，然后關(guān)掉了它。
引起注意？
她不需要引起他的注意。
她需要的是一一一把他從黑暗中拉出來。
哪怕要用一輩子。
窗外的月亮又沉了幾分。
古堡的某處，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音。
不是咆哮，不是風(fēng)聲。
是一個人的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