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古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豎起耳朵——她還能聽到呼吸聲，很輕，像是有人站在那里，刻意壓抑著氣息。。——他剛才說了一句“來了”之后就沒再開口，此刻正警惕地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。。。，沒有說出來。她不清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，還是這個游戲有什么她還沒搞懂的規則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“先自我介紹一下吧。”戰術背心男人開口了，聲音平穩，像是在執行某種既定流程，“我叫江臨，通關率78%，算是資深玩家。這個副本難度C級，對新手來說不算太友好，但如果配合得當，存活率不低。”，目光在角落里那個黑衣女人身上停了一瞬，又收回來。“大家報一下名字和通關次數。”。，29歲，通關11次，長的虎背熊腰，光頭，但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意外地溫和。花音，21歲，通關6次，淺金色卷發的混血長相女孩，說她“直覺比較準”。其他幾個人也都報了名字和次數，大部分都是個位數通關的新手。——趙鴻運，45歲，通關3次。“我只是運氣不好，每次都被分到垃圾隊伍。”他補充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優越感。。
“蘇晚。”只說了名字，通關次數沒說。
江臨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輪到沈念初的時候，她說：“沈念初，第一次進副本。”
林糖糖在她旁邊小聲說：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趙鴻運的臉色明顯變差了幾分。“兩個新人？C級副本帶兩個新人？”他看向江臨，語氣不善，“你是資深玩家，你說說，這勝算多少？”
江臨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勝算不是算出來的，是做出來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**聲鐘響。
所有人的對話被打斷。
這一次，鐘聲比之前更近，更大，仿佛就在頭頂。
林糖糖一把抓住沈念初的胳膊，指甲掐進她的皮膚里。“你聽到了嗎？你聽到了吧？”
沈念初拍拍她的手背：“聽到了，別怕。”
鐘聲結束后，大廳西側的走廊里傳來“咔嗒”一聲，像是什么機關被觸發了。
江臨走過去看了一眼，回來說：“那邊有兩條岔路，通向東側和西側。”
“我們怎么走？”花音問。
趙鴻運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：“當然是所有人一起走！人多力量大，分開就是找死！”
江臨搖頭：“分頭探索效率更高。這古堡規模不小，如果要在天亮前找到‘古堡主人的秘密’，分兩組是最合理的。”
“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？”趙鴻運反駁。
“所以每組要有有經驗的人帶隊。”江臨說這話的時候看向齊鳴，齊鳴點了點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似乎在用眼神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趙鴻運還想說什么，但江臨已經開始分配人員了。
“東側走廊窄，搜索時間長，我帶隊，齊鳴跟我一起，再帶三個人。”他快速點了三個看起來還算冷靜的玩家。
“西側相對開闊，蘇晚你帶隊。”江臨看向黑衣女人。
蘇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沈念初被分到了西側，林糖糖也跟著她，趙鴻運也在西側——他本來想跟江臨走的，但被江臨以“你的體型在東側走不開”為由委婉拒絕了，趙鴻運臉色鐵青但沒再說什么。
“保持語音頻道暢通。”出發前，江臨重復了一遍，“遇到任何異常，立刻通報。”
兩支隊伍分別走向西側和東側。
沈念初走在西隊中間，林糖糖緊貼著她，邊走邊小聲嘀咕：“你說這座古堡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啊？會不會有鬼啊？我跟你說我從小到大連恐怖片都不敢看，上次室友放了一個鬼片開頭，片名出來我就把眼睛閉上了……”
沈念初聽著她的碎碎念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說——”林糖糖突然停下腳步，“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？”
沈念初側耳聽了聽。
走廊深處傳來低沉的風聲，偶爾夾雜著“吱呀”的聲響，像是舊家具在松動。
“就是風聲吧。”她說。
“風……風聲？”林糖糖咽了咽口水，“你沒聽到哭聲嗎？就是那種……女人哭的聲音？”
沈念初又聽了一遍。
還是只有風聲。
“沒有。”
語音頻道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！它動了！！！墻上的畫它動了！！！”
是東側隊伍的聲音。
林糖糖嚇得差點跳起來：“什么畫？什么畫動了？！”
語音頻道里傳來江臨的聲音，冷靜得不像是在恐怖場景中：“所有人冷靜。畫像的瞳孔會跟隨視線移動，這是副本的常見設定，不要盯著看超過三秒就不會觸發攻擊。”
“可是它剛才對我笑了！！！”
“我說了，不要盯著看，繼續往前走。”
東側的聲音漸漸遠了。
林糖糖看向沈念初：“你聽到了嗎？畫像會動！還會笑！”
沈念初想了想自己玩過的恐怖游戲，點了點頭：“設計得挺巧妙的，瞳孔追蹤技術加上面部識別，可以給玩家制造被注視的感覺。我以前做游戲策劃的時候也想過類似的設計，但領導說成本太高就給砍了。”
林糖糖瞪大眼睛看著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做游戲的？”
“游戲策劃。”沈念初說，“不過現在我們玩的這個‘深淵樂園’，技術含量比市面上所有游戲都高出好幾個量級。你看這個古堡的建模精度，這種程度的材質渲染，還有***的AI反饋系統——不對，剛才那些畫像的‘動’，應該不只是預設的動畫，可能是實時的骨骼綁定加——”
“停。”林糖糖伸手捂住她的嘴，“求你了，不要再分析了。我現在很害怕，你又說這些我聽不懂的東西，我更害怕了。”
沈念初眨了眨眼，沒再繼續說。
西隊繼續往前走。
走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幅畫像，畫中的人物穿著不同時代的服裝，從文藝復興時期的貴族到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，年代跨度很大。
在沈念初看來，這些都是精美的藝術品。
但在其他玩家的眼中——
“那個畫里的人……剛才朝我這邊轉了頭。”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男玩家停下腳步，聲音發顫。
蘇晚瞥了一眼畫像，平靜地說：“沒有轉頭，你眼花了。”
“我沒有眼花！我真的看到了！”
沈念初看了看那幅畫——一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，側身坐著，手里拿著一把扇子，面容精致但表情陰郁。
“這幅畫的作者應該受過倫勃朗的影響，光影處理很有層次感。”沈念初隨口評價了一句。
趙鴻運終于忍不住了：“小姑娘，你能不能正常一點？”
“我一直很正常啊。”沈念初誠懇地說。
趙鴻運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加快腳步走到了隊伍前面，一副“我不認識這個人”的表情。
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岔路口。
左邊是一段向下的石階，通向更深的黑暗。右邊是一條筆直的走廊，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個拱門。
蘇晚正準備安排分頭探索，沈念初突然開口了。
她指向左邊的石階：“那邊有人。”
所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什么都沒有。
“哪有人？”趙鴻運皺眉。
沈念初眨了眨眼，她能看見。
石階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，穿著舊式的燕尾服，手里舉著一盞燭臺。
燭火是暖**的。
那個身影正看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