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
“別拍了，別拍了。”
我對舅媽說：“叫舅舅回來。今天把鑰匙、賬本、進貨單全部交給我。”
舅媽急了。
“你舅舅出去談事了。”
“談把我的鋪子賣給誰？”
她不吭聲了。
林曼青拉了拉披肩，語氣輕了下來。
“歲寧姐，你現(xiàn)在心里有氣，我理解。但這家鋪子真的撐不了多久。沉舟下周還有婚宴合作要談，他不能一直哄你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取消婚禮了。”
她愣住。
門口的人也安靜了。
我說：“所以你不用再裝伴娘，也不用再改我的菜單。”
林曼青臉上那點柔弱掛不住了。
“你取消婚禮，沉舟知道嗎？”
“他昨晚知道了。”
“他不會同意的。”
我把她放在柜臺上的定金袋推回去。
“這話你留著跟他講。”
林曼青盯著我，忽然拿起定金袋。
“沈歲寧，做人別太硬。北城不是南城，你在這里連一個幫你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明晚白塔酒店有一場甜品試吃會，沉舟會帶我去。到時候你就知道，舊鋪子和新生意差在哪里。”
我沒回答。
她以為我怕了，帶著助理離開。
舅媽看她走遠，才拍著柜臺埋怨。
“你說你逞什么強？白塔酒店那種地方，是咱們能碰的嗎？人家一句話，咱們以后連面粉都進不到。”
我翻開賬本，看到最近三個月的虧損。
每天只賣十幾盒桂花糕，原料還被舅舅換成了最便宜的。
外婆手寫的配方夾在最后一頁，紙邊都卷了。
我摸了摸那張紙。
“明天重新開灶。”
舅媽睜大眼。
“你瘋了？沒人買。”
我打開后廚的門。
里面的蒸籠發(fā)霉，銅鍋生銹，案板上還有沒洗干凈的糖漬。
我把袖子挽起來。
“那就做到有人買。”
第二天凌晨四點，我開始洗蒸籠。
舅媽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見我真動手，嘴里嘀咕著“不聽勸”，還是進來幫我搬面粉。
舊鋪子很多年沒認真開過灶，火一燒起來，整條巷子都是潮木頭被烘熱的味道。
我按外婆的方子泡米，磨漿，濾渣。
舅媽看我手法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些的？”
“小時候。”
“**不是不讓你碰灶嗎，說女孩子做這個沒出息。”
我把糖粉篩進碗里。
“外婆讓我學的。”
她閉了嘴。
早上七點，第一籠桂花云片糕出鍋。
門外只有兩個買菜回來的老人。
舅媽趕緊端出去。
“今天新做的，嘗一塊不要錢。”
老人拿了一塊，咬下去后停住。
“這個味兒，像老沈師傅在的時候。”
另一個老人也拿了一塊。
“不是像，是更細。小姑娘，你這米漿磨了幾遍？”
我說：“七遍。”
巷口傳來笑聲。
林曼青帶著兩個人走進來，手里拎著印著白塔酒店字樣的袋子。
“歲寧姐，這么早就開始擺攤了？”
舅媽臉色不好看。
“我們開鋪子，不叫擺攤。”
林曼青沒理她，把袋子放在柜臺上。
“白塔酒店的試吃樣品，沉舟讓我?guī)Ыo你嘗嘗。你要是愿意學，我可以介紹師傅教你，免得你今晚去試吃會丟人。”
她助理笑著補了一句。
“林小姐是白塔新甜品線的合伙人，今天晚上很多餐飲老板都去。沈小姐要是穿這身圍裙過去，確實不太合適。”
我擦掉手上的粉。
“誰說我要去？”
林曼青像早就等著這句話。
“沉舟說你一定會去。他說你最怕他不要你。”
門口兩個老人皺起眉。
“這姑娘說話怎么這么難聽？”
林曼青立刻露出委屈。
“阿姨，我沒有別的意思。歲寧姐和沉舟快結婚了，我只是希望她別因為小事錯過機會。”
我把一盒新出爐的糕點推給老人。
“今天前十盒半價。”
老人立刻掃碼。
林曼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她今天來，是想看我失控，不是看我做生意。
手機響起。
陸沉舟打來電話。
我按了免提。
“沈歲寧，你昨晚拉黑我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曼青好心去看你，你別給她臉色。”
我看著林曼青。
“她正在我店里。”
電話那邊頓了兩秒。
陸沉舟的語氣放緩。
“那正好。今晚白塔試吃會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