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她一起去。你不是一直想把沈記做起來嗎？我可以讓曼青帶你認識幾個人。”
林曼青垂著眼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沉舟，算了吧，歲寧姐不愿意。”
陸沉舟馬上說：“她沒資格不愿意。”
店里安靜得只剩蒸汽聲。
我問：“你讓她來，是幫我，還是讓我給她抬身價？”
“你別把人想得那么臟。曼青不像你，她做事有分寸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有分寸，所以昨天要簽我的鋪子，今天拿白塔酒店壓我。”
陸沉舟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沈歲寧，你別不識抬舉。沒有我，白塔酒店的門你都進不去。”
我看了一眼墻上外婆留下的老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站在白塔酒店舊宴會廳，手里捧著一只金獎牌。
我說：“那就不進。”
電話被他掛斷。
林曼青像是松了一口氣。
“歲寧姐，沉舟脾氣不好，你別怪他。他只是覺得你太沖動。”
我把她帶來的袋子推回去。
“你的樣品，拿走。”
助理翻了個白眼。
“真當自己的老點心能比白塔酒店強？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排起了小隊。
剛才買糕的老人帶了幾個鄰居回來。
“就是這家，快點，晚了沒有。”
舅媽忙得手忙腳亂，臉上第一次有了笑。
林曼青看著那些人，臉色一點點變差。
她拿起袋子，轉身時故意撞到柜臺。
一盒剛包好的桂花云片糕掉在地上。
她連忙捂嘴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蹲下，把摔散的糕撿起來。
“賠。”
林曼青怔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一盒三十八。”
助理笑了。
“林小姐隨便一個包都夠買你這條街。”
我站起來，把付款碼放到她面前。
“那就掃。”
排隊的人都看著她。
林曼青最會演體面，她不能在這時候拒絕三十八塊。
她掃了錢，指甲在手機殼上刮了一下。
我把收款提示音開到最大。
“收到三十八元。”
門口有人笑出聲。
林曼青的臉一下漲紅。
她轉身走了。
舅媽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你今天把人得罪狠了。”
我把壞掉的糕倒進廢料桶。
“她不是今天才想踩我。”
中午，沈記賣空了。
舅媽一邊數錢一邊嘀咕：“好久沒賣這么多了。”
我正要關門補貨，白塔酒店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對方聲音客氣。
“請問是沈記點心的沈歲寧女士嗎？我們明晚有一場老味道主題宴，想請您送一份樣品過來。”
我問：“誰推薦的？”
“一位姓顧的先生。他說，沈記的云片糕，該回白塔了。”
我握著電話，沒有立刻答應。
顧這個姓，我很多年沒聽見了。
外婆去世前，只交代過一句話。
“北城白塔，顧家欠沈記一塊招牌。”
下午，陸沉舟來了。
他沒有進門，站在鋪子外面，像怕沾上油煙。
舅媽看見他，立刻把圍裙扯平。
“陸先生來了。”
陸沉舟點了下頭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出來談。”
我正在稱糯米粉。
“有話在這說。”
他看了看排隊的客人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非要讓我難堪？”
“這里是我的店。”
“沈歲寧。”
他終于走進來，把一張***放在柜臺上。
“里面二十萬，先把鋪子停了。你跟我回南城，婚禮照辦。”
排隊的人全看過來。
舅媽眼睛發亮，伸手就想碰卡。
我按住***，推回去。
“不夠。”
陸沉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“我的5年。”
他臉色難看。
“別拿感情算賬。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感情？”
后面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這不是熱搜那個男的嗎？”
“給前女友訂咖啡那個？”
陸沉舟聽見了，臉上掛不住。
“網上的事是誤會。”
我說：“那你解釋。”
他張了張嘴。
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林曼青。
他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我說：“接吧。她胃不好，等你習慣了。”
陸沉舟的手背繃出青筋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我以為忍讓能換來被珍惜。”
“就為了這點小事，你連兩家的臉面都不要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讓我媽留下的香囊在她副駕駛上，你說是小事？”
他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“曼青不知道那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