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當天，我接到一個未知號碼的來電。
“別去民政局，我是七年后的你。”
我以為是新型**，正要掛斷。
電話里的聲音和我的聲線卻一模一樣。
“相戀八年，你以為終于熬出頭了對嗎？”
“可今天領完證，他就會以創業為由騙光你的嫁妝。”
“三年后，他把挺著大肚子的你推下樓梯。”
“只是因為他青梅的一句話。”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結婚證件照掉在地上。
“他會跟你說，路上堵車要晚點到。”
“其實他在青梅的公寓，正和她歡快著呢！！！”
1.
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：
“你不信對嗎？那你等著，他會給你發一條語音，說高架追尾，要遲到兩個小時。”
我蹲下去撿那張證件照。
照片上的我笑得很開心，妝容精致，為了今天這個日子，我提前一周去做了美甲，換了新發型。
荒唐，哪有人能預知未來？
可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。
是顧淮之的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：“寶貝，高架上追尾了，堵得水泄不通，可能要晚兩個小時，你先在家等我，別著急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居然一字不差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聲音變得很輕：
“現在，你該信了。他在沈念星的公寓，城東翡翠*小區9棟1402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抓起包沖出了門。
出租車上，那條語音我聽了一遍又一遍。和過去八年里每一次他對我撒謊時的語氣，一模一樣。
城東翡翠*，我知道這個小區。沈念星去年搬進去的時候，顧淮之還讓我幫忙挑窗簾。
電梯到14樓，我站在1402門口。
隔著門板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里面傳來女人黏膩的**，和一個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：“乖，別鬧，輕點……”
我渾身像墜入冰窖，胃里翻涌著惡心。我抬起手，發了瘋地拍門。
“顧淮之！你給我開門！”
里面安靜了。
整整十分鐘，門終于打開。
顧淮之站在門口，襯衫扣子錯了兩顆，額角全是汗，頭發凌亂地貼在鬢角。
他看到我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鎮定。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進屋里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他指著床上的沈念星：“念星突發心臟病休克了，我剛給她做完心肺復蘇，你看她臉色多白。”
沈念星躺在床上，臉色確實蒼白，被子拉到鎖骨，露出纖細的肩膀。她睜開眼看到我，眼眶立刻紅了，委屈地說：
“嫂子……對不起，嚇到你了……”
我看著滿屋子的痕跡。
地上的高跟鞋東一只西一只，茶幾上兩只喝了一半的紅酒杯，空氣里彌漫著混合的香水味和一股不明的氣息。
“心肺復蘇需要喝紅酒助興嗎？”
“顧淮之，你當我是傻子？”
我盯著顧淮之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“林知意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松開我的手腕，后退一步，跟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一樣看著我：
“念星差點死了，我在救她的命，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齷齪東西？”
“八年了，我顧淮之什么時候對不起過你？就因為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嫉妒心，連一條人命都不放在眼里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把那通電話、那條語音、那些聲音全部甩到他臉上。
可他的眼神太篤定了，篤定到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是我聽錯了嗎？
沈念星適時地咳嗽了兩聲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：“嫂子，你別生氣，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生病麻煩淮之哥……”
顧淮之轉頭看我：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別在這丟人了。”
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帶出了公寓。
車開出小區，顧淮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柔：
“知意，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，但你不能這樣無理取鬧。念星她從小身體就不好，我答應過她父母會照顧她，這是責任，你懂嗎？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等領完證，我帶你去馬爾代夫，好不好？就咱倆。”
我沒說話。
車停在紅燈路口，我無意識地把手伸進副駕駛座椅的縫隙里，想找手機充電線。
指尖觸到一團柔軟的布料。
我捏住，抽出來。
一片黑色蕾絲，上面還殘留著濃郁的梔子花香水味。
沈念星的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