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六周年那天，丈夫當著全家宣布：
“方曉嫁進來六年沒生兒子，從今天起，每天就給六塊生活費。”
“把她養在家里好吃懶做的，她更不想生了！這叫鞭策，逼一逼就懷上了。”
小姑子拍手叫好：“哥高明！嫂子，你得努力啊。”
我硬撐了半年，在超市低血糖暈倒。
打電話給他，他滿是不耐煩：“多喝熱水，別動不動就花錢。”
可他妹一懷孕，他當場轉了六萬六紅包。
心灰意冷之下，我提了離婚。
離婚那天，他冷笑：“白吃白喝六年，離了我你連六塊都掙不到。”
兩年后，他腎衰竭住院，張嘴找我要醫藥費。
我笑了：“離婚兩年，我一天給你付兩塊醫藥費。”
“不多不少，按你的規矩來——”
“這叫鞭策，逼一逼，說不定就好了。”
01
結婚六周年，陳志遠破天荒買了個蛋糕回來。、
奶油上面寫著“六周年快樂”，看著挺喜慶。
但我心里還沒來得及高興。
因為婆婆李桂蘭和小姑子、小叔子都在。
三個人坐在沙發上，茶幾上擺著一張紙。
陳志遠清了清嗓子，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“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。”
“六年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方曉，你嫁到我們家六年了。該盡的義務，一樣沒盡到。”
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。
孩子。
六年前，陳志遠讓我辭職備孕，說工作壓力大影響身體。
我辭了。
中藥西藥都吃過，該做的都做了。
可就是懷不上。
陳志遠從來沒陪我去過一次醫院。
回來還要聽***閑話——
“跑醫院有什么用？浪費錢。”
但陳志遠從來不覺得這是兩個人的事。
在他眼里，生不出孩子，就是女人的毛病。
“所以，”他把茶幾上那張紙推到我面前，“我定了個新規矩。”
紙上寫著一行字——
“方曉每月個人生活費標準：每日6元。
以此激勵她反思、努力早日生出兒子。”
我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一天六塊。
六年前我辭職的時候，一個月工資五千五。
現在我每天六點起床做飯，洗衣拖地，伺候一家老小。
他說，我一天只值六塊。
“志遠，一天六塊夠干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有點發抖，“早上吃碗面都要十塊了……”
“誰讓你在外面吃了？”
陳志遠皺著眉，“家里米面糧油我都買了，這六塊是你自己的零花。”
“你天天在家，又不需要應酬，花什么錢？”
婆婆在旁邊接話：“我兒子這招就是高明！”
“把她養在家里好吃懶做，她更不想生孩子了！”
“六年了，連個蛋都下不出來，還有臉要錢？”
小姑子陳婷婷笑嘻嘻地說：
“嫂子，我哥這是為你好。”
“給你點壓力，才能有動力嘛。”
“你看我，結婚一年就懷了，我老公天天給我轉紅包呢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微信對話框里，她老公剛轉了一筆520。
“喏，今天不是什么節日，他就隨便轉轉。”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陳志遠看我半天沒吭聲，不耐煩了。
“方曉，你同不同意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。
我說不同意，就是不知好歹，就是不識大體。
我說同意，那接下來每天六塊錢，我活得下去嗎？
我想起上個月買衛生巾，一包十二塊。
他翻了半天小票，說：“這種東西買便宜的不行嗎？”
“錢又不是你掙，你是真不知道心疼。”
我沒吭聲。
后來，我換成了超市散裝的。
十九塊九一大包，用起來像裹了層塑料紙。
我低下頭。
“聽你的。”
陳志遠臉上立刻浮出笑容，驕傲又得意。
他轉頭對陳婷婷說：“你看看，你嫂子就是懂事。”
陳建軍撇撇嘴。
“哥，你這也太摳了。”
“六塊錢，我們家狗一天的零食都不止。”
婆婆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？你哥這叫會過日子！”
一桌子菜端上來，他們吃得熱火朝天。
我坐在旁邊，一口也咽不下去。
02
陳志遠從第二天起，每天就只給我轉六塊。
早飯不能在外面吃，自己煮粥。
一碗米能煮三頓，平均一塊錢。
如果陳志遠不回家吃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