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賣了。
那天晚上朵朵睡了之后,我一個人坐在烘焙店的操作臺前,把一塊面團翻來覆去地揉了兩個小時。
面團早就過了最好的狀態,黏軟塌陷,跟我的腦子差不多。
我給蘇磊發了條消息。
"磊,浩然到底報的哪個小學?"
他回得很快:"育英小學啊,就學區那個。"
我又問:"是城北育英還是城南育英?"
消息發出去之后,那邊沉默了很久。三分鐘之后,他只回了兩個字:"你問爸。"
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。
育英小學只有一所,在城東,跟我的房子根本不是一個片區。
我翻出手機里保存的那張委托書照片,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委托**,委托出售,委托方蘇建國,受托方某某房產中介。
換句話說,我爸扯了一個上學的幌子,目的就是讓我乖乖簽字過戶。過戶之后房子就不在我名下了,他再通過中介賣給別人,一百一十萬落進他和弟弟的口袋。
從頭到尾就沒有什么入學審核。
我打開蘇磊的朋友圈,想翻翻他最近有沒有發過什么跟房子有關的內容。
頁面一片空白。
一條干凈的橫線下面,幾個灰色的小字:該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內容。
可我上個月看的時候,他的朋友圈明明是全部可見的。
我退出來,又點進去,又退出來。
他沒有設置三天可見。他把我屏蔽了。
我的親弟弟,在朋友圈把我單獨屏蔽了。
操作臺上的面團徹底塌了,稀軟的面糊從臺面邊緣淌了下來,滴在我的拖鞋上。
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,店里沒開燈,黑漆漆的,連面包發酵的甜味都變成了一股悶腐的酸氣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一趟城東育英小學門口。
傳達室大爺翻了翻登記本。"蘇浩然是吧,沒這個名字。今年新生名單已經公示了,你要是不信可以看公告欄。"
公告欄上密密麻麻幾十個名字,我一行一行地掃,掃了三遍。
沒有蘇浩然。
我站在學校門口,深秋的陽光曬在后脖子上,暖得發燙,可我兩只手是涼的。
兜里的手機響了,是林小棉打來的。
"蘇月你今天怎么沒開門?我剛路過你店門口黑著燈,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"
我靠著學校外面的鐵柵欄,張了張嘴,什么話都沒說出來。
"蘇月?你倒是吱一聲。"
"小棉,你說一個人能把謊撒到什么程度?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然后林小棉的聲音矮了下來:"誰騙你了?你跟我說,我削他。"
我笑了一下,聲音很輕。"回頭再說。"
掛了電話,我站在育英小學門口,看著放學的孩子從身邊跑過去,書包帶子啪啪拍著他們的后背。
那里面沒有浩然。從來就不會有。
周末,我爸叫全家去他那吃飯。
座位一坐下來我就看明白了。主桌正中間擺著一盤紅燒魚,魚頭朝著我爸,魚尾朝著蘇磊。弟媳婦陳芳坐在蘇磊旁邊,臉上的粉底打得锃亮,指甲新做的,水鉆在燈下一閃一閃。
朵朵和浩然被安排到了旁邊的小桌子上。
我帶了一盒自己做的蛋糕,擱在桌上。我爸掃了一眼,點了個頭,把它推到桌角。
陳芳嘆了口氣,那個嘆氣的調子我熟得不能再熟了,是她每回要開腔教訓人之前的固定前奏。
"姐,你說你一個人帶著朵朵也不容易,開那個小烘焙店一個月能掙幾個錢。浩然上學的事你就幫一把唄,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。"
我爸在旁邊夾了口菜,咽下去之后不緊不慢地接話:"你弟媳說得對。月月你那套房子就你跟朵朵住,兩室一廳,空了一間。掛個戶口的事,舉手之勞。"
蘇磊埋頭扒飯,筷子戳著碗里的米粒,自始至終沒抬過頭。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,咬斷,慢慢嚼。"爸,過戶跟掛戶口可不是一回事,過戶之后產權就變了。"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陳芳把筷子往桌上一擱。"姐,你這話什么意思?你是信不過咱爸?還是信不過蘇磊?人家別的姑姑恨不得拿錢貼侄子,到你這兒,辦個手續都跟防賊似的。"
我爸的臉沉了下來,摘下老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被親爹吸血二十年,我用亡母遺物把他告上法庭》是作者“菲菲菲非常美麗的菲菲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月月蘇建國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房產過戶協議擺在桌上,我的手死死捏著那支簽字筆。我爸在一旁苦口婆心,說只是假過戶給侄子上重點小學,我是親姑姑,還能信不過自己家人。信得過嗎?如果不是我提前在侄子的書包里翻出了一份二手房買賣委托書,我差點就信了他那套"女兒也是傳后人"的鬼話。從小到大,我爸嘴上的公平,不過是一把精心打磨的刀。他用這把刀一片一片剔掉我的骨血,養肥了弟弟一家三口。我媽去世前留下的積蓄,我爸說早花光了。可我在老房子的樟木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