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嘈雜還是嘈雜。
心里有些挫敗。
難不成我人生最后的這一輩子真的要如此了。
房間門被敲響。
七十多歲的凌不言站在門口，拎著一個用塑料編織的大口袋丟給我。
“這個家你做了五十年的凌夫人，現在是該讓出位置，給茸茸了。”
“茸茸等得我辛苦。”
站在凌不言身邊的程茸茸，穿著最高級的定制旗袍，即使是老了，身材依然沒有走樣，就連那張臉也包養得如同四五十歲的模樣，
錢真養人。
偏偏養程茸茸的那些錢，是凌不言這些年趴在我身上吸血來的。
凌不言見我不說話，有些煩躁。
“我爸媽已經死了，這個家你也沒有留下的價值了。”
是啊。
凌不言的爸媽十年前就癱瘓了。
是我整日守在床邊，一把屎一把尿照顧，本來醫生都說他們沒有什么活頭了，是我讓他們多活了每一天，多曬了每一天的太陽。
在凌不言的眼里，我的價值就是老媽子。
我卻無力反擊他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，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給我一天時間，一天時間就好了，到了我自己會離開。”
凌不言點頭，牽著程茸茸的手轉身。
我連忙拿出手機，視頻還沒有掛斷，畫面里二十歲的我正在試衣間旁邊。
“你是說，凌不言跟程茸茸的就在里面**嗎？”
這話她問得天真，似乎一點都不相信。
“是。”
只要二十歲的我相信我說的話，我的人生就一定能改寫。
“好，婆婆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于是，二十歲的我，站在試衣間前，那只伸出去的手也在顫抖，彷佛連帶著害怕。
若我說對了，她該怎么面對。
婚紗助理卻先一步替二十歲的我推開了試衣間的門。
“溫小姐，是要換衣服嗎？”
門被瞬間推開，里面發生的一切一覽無余。
3
這一刻，畫面像是被定格。
我仿佛也被定格。
試衣間里沒有凌不言，也沒有程茸茸。
更沒有我說的那樣，兩人在里面**。
里面是空的，我彷佛聽到二十歲的我松了一口氣。
她輕松說著：“婆婆，你看，我家凌不言很好，不會做那種事的哦，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程茸茸的，可她是我學姐啊。”
“她對我特別好，那次我被幾個**欺負，是她挺身而出保護了我，婆婆，你不可以再這么說他們二人了，我會生氣的。”
我干笑了兩聲，有些苦澀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那次欺負你的幾個**，就是她找來的人，估計設計你的呢。”
二十歲的我眉頭皺得很厲害，因為剛才我的話沒有應驗，似乎覺得我真是有精神病的老太婆。
“婆婆，你再這么下去，我要掛視頻了。”
這一刻，我忽然也理解了我閨蜜說，有時候想一拳錘死我的沖動。
是真的，我也想錘死二十歲的我。
怎么能如此愚蠢。
“你別掛，你就當陪我這個老婆子說說話行嗎，只要你不掛電話，你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或許是我看上去太可憐，也或許是我之前講的故事太慘。
二十歲的我沒有掛斷電話。
試完婚紗她就跟凌不言去了房產登記處，也是這個間隙，我看到了程茸茸是從婚紗店的后門出來。
難怪試衣間沒找到，原來是避開了。
登記處門口，凌不言正信誓旦旦發誓。
“將來我一定會給你換個大房子，不讓人說我是吃老婆軟飯的。”
“也謝謝全世界最好的棠棠，愿意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新房的錢是我爸媽全款買下來的，當初他裝死出國后，連夜賣了這棟房子加上***的錢就這么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正要阻止，可是兩人已經坐在辦事處前。
公證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兩位，只要雙方在上面簽字就可以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
我想要阻止，不斷發出噪音。
二十歲的我終于起身走到沒人的地方再次接起了視頻。
“婆婆，你又要說凌不言什么壞話。”
視頻里，凌不言就在后方作為，他正拿出手機不停打字，一定是跟程茸茸在聯系。
我急忙開口。
“你可以去找凌不言的手機，他早就定好了一周后的國外機票，而且是雙人機票，另外一張是程茸茸，順便你可以查他手機上的借貸記錄，他總共以夫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