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配。”
“那你配？”
謝無妄彎腰，撿起一塊劍刃碎片，在陸青河眼前晃了晃。
“配到一劍沒出，劍先沒了？”
陸青河臉色青白交錯。
謝無妄又笑：“不服就繼續比。你用劍，她用竹枝。我讓你三招。”
陸青河眼睛亮了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我一把抓住謝無妄袖子：“師兄，你別亂來。”
謝無妄偏頭看我，笑得欠揍：“放心，我不出手。”
他把我往前一推。
“她替我讓。”
我差點一竹枝抽在他腦袋上。
可陸青河已經抓起旁邊弟子的劍，劍鋒出鞘，直沖我面門。
臺下有人驚呼。
我沒退。
竹枝橫掃，壓住他的劍。
陸青河眼里全是狠意：“沈春秋，你今天讓我當眾丟臉，我要你跪著認錯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沒了逗他的心思。
“陸青河，你知道你最煩人的地方是什么嗎？”
他一愣。
我抬腳踹在他膝上。
他膝蓋一軟，當場單膝跪地。
我竹枝點在他喉前。
“你總覺得別人站起來，是為了踩你。”
“可我只是想吃塊桂花糕。”
“是你非把桌子掀了。”
陸青河瞳孔一縮。
我收回竹枝，掃過他臉側。
啪的一聲。
不重。
但響。
臺下吸氣聲連成一片。
陸青河捂著臉，眼眶都紅了：“你說過不打臉！”
我認真糾正：“我說的是我不打臉。”
“但你嘴欠。”
“臉離嘴太近，誤傷。”
謝無妄在后面笑出聲。
掌門**眉心，半晌才揮手。
“行了，再打下去，青梧山明日就要傳出內門第一劍修被竹枝打哭的笑話。”
陸青河嘴唇抖了抖，硬是沒敢再說。
我轉身要走。
掌門忽然叫住我。
“沈春秋。”
我回頭。
他眼里沒了玩笑。
“三宗劍試三日后開始。”
“這一次，不只是比劍。”
“天闕宗和玄霜宗，都派了真正的怪物來。”
我眨眼：“比我師兄還怪？”
謝無妄在我身后嘖了一聲。
掌門沒理我們。
“天闕宗首席江問川，十六歲悟出無情劍。”
“玄霜宗少主黎聽雪，冰魄劍體，一劍封山門。”
“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宋知野，今日早上傳信，說要以一人身份參加三宗劍試。”
我問：“散修也能參加？”
掌門看了我一眼：“他用三宗長老的令牌報名。”
謝無妄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。
“哪位長老？”
掌門沒答。
他只盯著我。
“春秋，你若不想去，現在可以退出。”
我還沒開口，謝無妄已經搶先：“她退出。”
我扭頭看他。
他面上仍是那副散漫樣子，可袖中的手握得很緊。
我笑了：“師兄，我還沒說話。”
謝無妄看著我：“那你現在說。”
“不退。”
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我晃了晃手里的竹枝。
“劍穗被人踩碎了，桂花糕也沒吃到。”
“這仇，我得記三天。”
謝無妄盯著我看了許久。
最后他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沈春秋，你最好只是想**。”
我湊近他，小聲道：“不然呢？”
謝無妄抬手敲了一下我額頭。
“不然我就把你鎖在廚房。”
我摸著額頭，瞪他：“你敢。”
“我不敢？”
他低頭看我，眼底壓著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試試。”
那天之后，整個青梧山都變了。
以前我走在路上，弟子見我就繞。
不是怕我。
是怕我借錢買糖葫蘆。
現在他們見我也繞。
但繞得很尊敬。
我去飯堂打飯，掌勺師叔手一抖，給我堆了半盆肉。
我剛坐下，旁邊幾個弟子立刻端碗離我三桌遠。
我夾起一塊肉，問謝無妄：“我長得很嚇人？”
謝無妄坐在對面，慢條斯理地剝花生。
“不嚇人。”
我滿意地點頭。
他繼續說：“也就是像剛從后山跑出來搶飯的小妖怪。”
我一筷子戳向他碗里的雞腿。
他更快一步夾走。
“幼稚。”
我搶不過，低頭扒飯。
扒到一半，碗里忽然多了一只雞腿。
謝無妄沒看我，仍在剝花生。
我盯著雞腿，心里那點氣一下散了。
他總這樣。
嘴上恨不得把我氣死，手卻比誰都快。
三年前我從后山劍冢醒來，被掌門安進青梧山雜役院。
那時我什么都不記得，夜里疼得睡不著，是他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