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實，"名額給侄子用，那叫一家人互相幫襯。名額給自己女兒用，那叫自私。"
劉敏氣得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"那你怎么辦？陳明什么態度？"
"他昨晚說我想多了。"
"想多了？"劉敏聲音拔高了一度，旁邊桌的人看過來，她趕緊壓低，"**都明著問了，他還說你想多了？"
蘇晚晴沒回答這個問題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"我已經把朵朵的申請交上去了。方老師說下周一走流程。"
劉敏松了口氣："那就好。交上去了她們就搶不走了。"
"不夠。"蘇晚晴站起來，把包挎在肩上，"她們不會這么容易放棄。"
劉敏跟著站起來：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在抽屜里放了一份假的。"
劉敏愣了兩秒，然后倒吸一口氣。
"蘇晚晴，你是故意的。"
"走吧，去交材料。"
蘇晚晴推開粥鋪的玻璃門，七月的陽光直直地打在臉上。她瞇了一下眼，步子沒停。
上午十點，蘇晚晴從學?；氐郊?。
一進門就看見趙鳳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小寶趴在茶幾上畫畫，朵朵在旁邊搭積木。
"媽，沒去公園？"
"太熱了，下午再去。"趙鳳蘭笑著招手，"晚晴，過來坐。"
蘇晚晴換了拖鞋走過去，在單人沙發上坐下。
趙鳳蘭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，轉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精心準備過的慈愛。
"晚晴啊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"
蘇晚晴把包放在腿上，拉鏈沒拉開。
"媽您說。"
"小寶這孩子，你也看到了，聰明得很。在鎮上那個小學，老師一個班帶六十個學生，根本顧不過來。"趙鳳蘭嘆了口氣，"你弟妹張麗愁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根。"
蘇晚晴沒接話。
趙鳳蘭繼續說："我就想著，你不是在重點小學當老師嘛，能不能想想辦法，讓小寶也在城里上學？"
"媽，城里上學要有本地戶口，或者有學區房。"
"我知道我知道。"趙鳳蘭擺擺手，"但是你們老師不是有那個什么名額嗎？子女可以直接上？"
蘇晚晴看著趙鳳蘭的眼睛。
"媽，那個名額只能給自己的孩子用。朵朵要用的。"
趙鳳蘭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"朵朵聰明著呢，到哪兒都能上好學校。小寶不一樣，他要是在鎮上讀，這輩子就毀了。晚晴，你是當老師的人，最懂教育，你忍心看著小寶沒學上？"
"媽，不是沒學上，是鎮上的學校您看不上。"
趙鳳蘭臉色變了。
"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蘇晚晴站起來，"名額我已經給朵朵報上去了，沒法改。"
她拎著包走進了書房，把門關上。
趙鳳蘭坐在沙發上，臉上的慈愛一點一點褪干凈了。她看了一眼書房的門，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畫畫的小寶，拿起手機，走到陽臺上撥了一個號碼。
"麗麗，她說名額已經報上去了。"
電話那頭張麗的聲音尖銳刺耳："報上去了？什么時候報的？不是說要到八月才截止嗎？"
"我也不知道，她就這么說的。"
"媽，您別急。"張麗的聲音壓低了，"報上去了也能撤。我問過了，只要本人寫一份轉讓申請，簽字蓋章，名額就能轉給直系親屬的子女。侄子侄女也算。"
趙鳳蘭皺眉："她肯寫？"
"她不肯，不是還有陳明嗎？"張麗冷笑了一聲，"媽，那個名額申請表和轉讓協議應該都在她家里放著。您幫我找找，看放在哪兒。"
"我找？"
"您就說幫她收拾書房，順手看一眼。抽屜里、文件夾里翻翻。找到了拍照發我，剩下的我來想辦法。"
趙鳳蘭沉默了幾秒。
"行，我找找看。"
電話掛斷。
趙鳳蘭站在陽臺上，手機攥在手里，指甲在手機殼上劃出一道白印。
客廳里，小寶抬起頭，用蠟筆在紙上畫了一棟大房子。朵朵湊過去看了一眼，說："你畫的房子沒有窗戶。"
小寶說："我家的房子就沒有窗戶。"
朵朵想了想，拿起一支**蠟筆，在那棟房子上畫了兩個方塊。
"現在有了。"
下午三點，陳明下班回來了。
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，趙鳳蘭從廚房探出頭來。
"冬子，你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