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第三次。
三年來她從不進廚房,最近七天她已經做了三頓。每頓都有湯。每碗湯她都親手端到我面前,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喝到見底。
"媽,您最近怎么這么勤快?"我笑著在餐桌邊坐下。
"以前是媽不對,對你關心太少了。你在外面賺錢辛苦,回家應該有口熱飯吃。"她把碗推到我面前,筷子都替我擺好了。
趙剛從臥室出來,手里拿著兩張紙。
"老婆,這是明天體檢的預約單,我幫你填好了,你簽個名就行。"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仁和醫院。腎內科。
不是婦產科,也不是全科體檢中心。
是腎內科。
"備孕不是應該查婦科嗎?怎么是腎內科?"
趙剛的笑沒有變,但他的左手已經摸到了手腕。
"那個大夫是**老鄉,掛在腎內科,但是什么都能查。先做個全面的,然后再轉婦科。一條龍服務。"
"是啊,人家大夫說了,腎功能是基礎,腎好才能懷孕嘛。"錢桂蘭在旁邊幫腔,速度快得像排練過。
我沒有接話。翻到第二頁。
體檢同意書,血液檢查授權,各種常規的項目。
但在最下面,夾著一張紙。
字體比其他表格小一號,巴掌大一頁,標題是:自愿器官功能評估知情同意書。
最下面一行,"本人自愿同意接受腎臟功能匹配評估"。
簽名欄是空的。
我拿著那張紙,抬頭看趙剛。
他正低頭給錢桂蘭夾菜,像是什么都沒發生。
"這頁是什么?"
"啊?"他扭過頭,看了一眼,"體檢套餐里帶的,好像是什么排查項目,隨大流簽一下就行了。"
他說"隨大流"三個字的時候,錢桂蘭的手在桌子下面動了一下,去摸手腕上的玉鐲子,轉了兩圈。
我把那張紙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"喝湯吧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"錢桂蘭把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吃完飯,我回臥室關了門,在衣柜里翻趙剛的衣服。他有個壞習慣就是隨手把東西塞在口袋里。
外套右側口袋,一張揉皺的收銀小票。某花店,三百八十元,品種寫的是百合加滿天星。
我不喜歡百合,他知道。我們談戀愛到結婚,他送我的花都是玫瑰。
左側口袋,一樣東西。
一條粉色的手環。
塑料材質,表面印著:仁和醫院,住院部,特需病區。
手環上的名字,林詩語。
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垂。
這個名字,加上那個電話,加上那份塞在體檢單里的腎臟評估同意書,加上這條病房手環。
我坐在床邊,盯著手環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樓下傳來錢桂蘭的聲音,她在跟趙剛說話,以為我聽不到。
"明天檢查完,血樣直接送到配型那個科室去。張大夫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,你放心。"
趙剛的聲音更低:"媽,要是她問起來怎么辦?"
"問什么?她知道什么?你就說抽血是常規檢查,多抽幾管很正常。"
"那要是配型成功了呢?手術怎么跟她解釋?"
錢桂蘭冷哼了一聲:"到時候再說。先把血驗了。詩語的腎都快廢了,你是想等你媳婦發善心自己答應,還是想等詩語死在病床上?"
這兩個字掉在地上像碎冰。
趙剛沒有回話。
我把那條粉色手環放回了他的口袋,拉好拉鏈。
手指在被子上壓了壓,指甲嵌進棉布里,很深。
周六一早,錢桂蘭的親戚來了。
不是一個,是四個。她的妹妹錢桂芝帶著女兒,還有趙剛的兩個表姐。一幫人擠在客廳的沙發上嗑瓜子,滿地的殼。
我從房間出來打了個招呼,正要回去換衣服準備去醫院,錢桂芝的聲音追了過來。
"晚晴結婚都三年了吧?肚子還沒動靜?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,然后錢桂蘭的聲音接上了。
"可不是嘛,我這當**著急也不好說。年輕人嘛,工作忙,沒工夫想這些。不過我也勸了,今天讓她去做個檢查。"
"三年了才去查?該不會是身體有什么毛病吧?"
"小聲點小聲點。"錢桂蘭壓低了嗓子,但那種壓低了還故意讓人聽見的做法。"誰知道呢,她那個工作成天在外面跑,吃喝也不規律,身體能好到哪去?"
"趙剛條件多好啊,這要是換個人,早抱上孩子了。"
"我說的就是
精彩片段
小說《渣夫迷暈我想割腎救初戀,院長鞠躬叫蘇總他嚇跪了》,大神“知難枝”將晚晴趙剛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趙剛勸我去做備孕體檢那天,婆婆錢桂蘭親手燉了一鍋人參雞湯端到我面前。這是她嫁進趙家三年來頭一次替我下廚,我信了。端起碗的那一刻,門外傳來趙剛壓低嗓子打電話的聲音:"詩語你別急,配型手續已經夾在她的體檢表里了,湯里加了藥,等她睡過去直接送手術室。"我放下碗。婆婆坐在對面,正滿臉慈愛地盯著我手里的勺子。趙剛掛斷電話推門進來,臉上掛著這三年里我見過的最溫柔的笑。而那沓他替我填好的"體檢表"最后一頁,清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