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本電腦。
我記得那天她把電腦抱進教室,臉上那種笑不是炫耀,是那種“我終于做到了”的踏實。
大學畢業后她去了首都,從合租地下室開始,到現在自己開了家小廣告公司。
我們這些年聯系不算多,但每次我難過的時候,第一個想到的都是她。
可能是高中有一次我被全班同學嘲笑胖,趙漾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“你們嘴里的飯還堵不**們的嘴嗎”,那之后我再也沒被人欺負過。
有些人就是這樣,她出現在你生命里的某個時刻,然后那個時刻就變成了你往后所有日子的底氣。
“漾姐,你說我是不是太不上進了?”發完截圖后,我又補了一句。
發完之后我就后悔了。這句話聽起來太可憐了,像一個溺水的人隨便抓住什么就問“我是不是要死了”。
我不想在趙漾面前這樣。她那么厲害,我至少應該在她面前體面一點。
趙漾沒回消息,直接打了電話過來。
她的電話總是很突然,不像別人要先發個“在嗎”,再等半天,再打語音。
她是那種想做什么就立刻做的人,這一點從十六歲到現在都沒變過。
“林晚,你家那個家族群,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?”她第一句話就氣笑了。
我聽到她的聲音,鼻子忽然就酸了。但我忍住了,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哭了,那太丟人了。
“你告訴我,你每個月房租多少?”她問。
“一千八。”
“水電物業呢?”
“三百多吧。”
“交通費呢?”
“兩百。”
“吃飯呢?”
“一千五左右。”
“好,你月薪五千,減去這些,還剩一千二。你告訴我,你拿什么吃七八十的輕食?拿什么買三十萬的車?還是說你二姨大舅每個月給你打錢?不打錢的話,他們憑什么對你指手畫腳?”
我被問得說不出話來,不是因為這些道理我不懂,而是從趙漾嘴里說出來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說話的時候,你感覺她不是在安慰你,她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而這個事實恰好戳穿了你所有的委屈。
趙漾繼續說:“而且你有沒有想過,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對你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因為你過得好,他們心里不舒服。因為你過得不好,他們才能舒坦。”
“這就是親戚,你信不信,你要是哪天真的月薪三萬了,開上好車了,他們照樣有話等你——‘哎呀晚晚,掙那么多有什么用,你看你眼角都有細紋了,你表姐可比你保養得好。”
“就這套路,我太熟了,從首都到津門,從津門到冀省,哪兒的親戚都一個德行。”
趙漾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說。
我后來想,她可能不是替我現想的這些道理,她可能早就想過了。
在無數個被親戚指指點點的夜晚,她一個人想明白了這些事。
然后等著有一天,有人需要的時候,就能把這些話送出去。
我聽著聽著,眼眶終于沒忍住。
眼淚掉下來的那一刻,我反而松了口氣,好像終于不用再忍了。
“所以你聽我的,”趙漾的聲音放軟了些,“那個群,要么退,要么屏蔽。以后他們說什么,你左耳進右耳出,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電話,我替你罵回去。我趙漾什么客戶沒懟過,還懟不過幾個親戚?”
我笑了,眼淚也跟著掉。
趙漾又補了一句:“而且你那個麻辣燙怎么了?麻辣燙招誰惹誰了?我也經常吃麻辣燙呢,有時候加班到十一點,公司樓下那個麻辣燙攤子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你二姨知道什么叫生活嗎?她那個七八十的輕食沙拉,不就是幾片生菜葉子上放兩片雞胸肉嗎?那也叫品質?”
她說得我破涕為笑,我擦了擦眼淚,靠在出租屋的墻上,日光燈還在嗡嗡地響,但忽然覺得那聲音也沒那么刺耳了。
“漾姐,你最近怎么樣?”我問她。
“老樣子,公司第三年,客戶多了幾個,人也多了幾個,操的心更多了。”她頓了一下,“但至少我想吃什么吃什么,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。你是不知道,我剛來首都那會兒,我媽在家族群里也是天天被人說。說我大學畢業還住地下室,說我不如誰誰誰考了***,說我一個女孩子不應該跑那么遠。我當時就說了一句—
精彩片段
林晚趙漾是《親情錯付,便是終章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白楊參天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1我把四十二塊錢的麻辣燙賬單發到家族群的時候,以為會等來一片沉默。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發。可能是那天加班到太晚了,可能是外面下著雨外賣小哥還準時送到了,也可能只是因為我加了肥牛卷和方便面,覺得自己今天對自己挺好的,想找人說說話。但我已經習慣了。月薪五千,在省會城市租房過日子,每次家庭聚會,我的穿著打扮永遠是二姨打量的重點對象。她會笑著拉我的手說“這孩子會過日子”,那語氣和夸人勤儉持家一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