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削蘋果、喂水。
我差點死在手術臺上,他連面都沒露。
后來我忍無可忍,抱著剛出生的欣欣離婚,獨自撐過三年。
直到欣欣重病,他又找回來,抱著我說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。
我居然信了。
監護儀忽然發出尖銳警報。
我撲到床邊,死死握住欣欣冰涼的小手,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欣欣,撐住,再撐一會兒好不好?”
她眼睫輕輕顫了顫,用盡最后一點力氣開口:
“媽媽,我不想死。”
“我會努力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下一秒,一聲悠長而尖銳的“滴——”劃破急救室。
監護儀上,跳動的曲線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。
我的女兒,再也不會叫我一聲媽媽了。
再睜眼時,頭頂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旁邊幾個護士正湊在一起小聲議論:
“阮小姐恢復得挺好,江主任剛剛還親手給她喂湯呢。”
“聽說為了哄她開心,連兔耳朵都戴了,真沒想到江主任私底下這么會寵人。”
“剛才換藥的時候我看見了,她脖子上腿上全是吻痕,里面都傷到了……”
我猛地坐起身,拔掉手背上的針,赤著腳沖了出去。
路過隔壁病房時,我一眼就看見江序白正坐在床邊,低頭給阮清禾喂湯。
她靠在他肩上,輕聲埋怨:
“都怪你,昨晚非要折騰那么久。”
江序白低笑:“不是你先招惹我的?”
我站在門口,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下一秒,我猛地推開門。
“江序白。”
“欣欣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?”
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江序白看著我,神色僵了一瞬:“柔柔,你先冷靜”
“冷靜?”我笑了,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,“今天上午,我抱著欣欣跪在手術室門口求你,我說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退出,我再也不和她爭了。”
“可你怎么做的?”
“你說欣欣還能等,阮清禾等不了。”
“你把她的命,給了這個女人!”
江序白眉眼冷下來:“我知道你生氣,但也不能為了發泄,把事情說得這么嚴重。欣欣的情況我最清楚,她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,下周——”
“下周?”我猛地打斷他,“她連今天都沒撐過去,你跟我說下周?”
“江序白,你到底有沒有看過她最近的病例?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昨晚疼成什么樣,今天吐了多少血!”
他眉心一緊,卻一句話都答不上來。
那一瞬間,我終于看懂了。
他不知道。
這一個月,他嘴上說著親自盯欣欣的病情,實際上連最基本的病程變化都沒上心。
病床上的阮清禾這時掀開被子走過來,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,嘴上卻裝得無辜。
“晚柔姐,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也不想占用欣欣的手術室,可當時情況突然,小白也是為了救我。再說了,你和小白又沒復婚,我和他現在這樣,也算公平競爭吧?”
公平競爭。
這四個字,讓我腦子里最后那根弦徹底斷了。
我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江序白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,病房里死寂一片。
江序白沒有躲,半邊臉很快浮起紅印,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剛要開口,阮清禾猛地沖上來,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我被打得踉蹌著撞上墻,后腰一陣鈍痛。
她挽住江序白的手臂,語氣心疼,眼里卻全是挑釁:
“我連他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,你憑什么打他?”
我死死盯著她,腦子里卻全是欣欣躺在急救床上的樣子。
她那么小,那么冷,最后還在跟我說,她不想死。
一股恨意瞬間燒穿理智。
我猛地抓起旁邊桌上的花瓶,朝阮清禾臉上砸過去。
“許晚柔!”
江序白臉色驟變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骨頭捏碎。
“你別鬧了!”他眉眼間全是不耐,“我說過,欣欣不會有事!”
“不會有事?”我死死盯著他,眼淚一顆顆往下掉,“江序白,她已經死了!”
“死在今天上午,死在急救室,死在你把手術室讓給別人的時候!”
“她臨死前還在等你,等你做完手術來救她!”
江序白臉色驟沉,喉結滾了滾,竟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。
“許晚柔,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“我知道你生氣,也怪我和清禾昨晚……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