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欣，先給她做手術(shù)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走，我再也不出現(xiàn)，我不和她爭了……我只求你，先救女兒。”
江序白終于停住。
幾秒后，他側(cè)過臉，目光落在欣欣身上。
欣欣已經(jīng)被嚇懵了，卻還是努力朝他伸出手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爸爸……”
江序白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遲疑。
我以為他會心軟。
可阮清禾忽然哭著縮進他懷里：“小白，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”
那點遲疑，瞬間就碎了。
江序白低頭看著她，語氣一下子軟下來：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
再抬頭看向我時，他的聲音卻冷得近乎**。
“晚柔，欣欣的病情還算穩(wěn)定，她還能等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他說得很清楚：
“清禾，等不了。”
那五個字像刀子一樣，慢慢捅進我心口。
我渾身發(fā)抖：“她昨晚疼了一夜，今早還吐了血！這臺手術(shù)是她最后的機會，你憑什么說她還能等！”
江序白皺了皺眉，像是厭煩我的失控。
“我會安排其他醫(yī)生先處理，等我這邊結(jié)束——”
“其他醫(yī)生？”我眼淚一下砸了下來，“不是你說的嗎？海城只有你最有把握！不是你讓我把欣欣交給你的嗎！”
阮清禾這時又虛弱地開口：“晚柔姐，你別怪小白，是我不好……要不我不做了，小白，你先去陪欣欣吧……”
她嘴上這樣說，抓著江序白的手卻半點沒松。
江序白幾乎想也沒想，就把她抱得更緊。
“別說傻話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最重要。”
我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原來偏心到極致，連裝都懶得裝。
欣欣伸出冰涼的小手，輕輕替我擦眼淚。
“媽媽，不哭。”
她喘著氣，小聲問：“等爸爸給那個阿姨做完手術(shù)，他就會來救我，對不對？”
我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只能抱緊她，哽咽著說：“對，欣欣乖，再等等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她艱難地點頭：“好。”
江序白站在我面前，喉結(jié)滾了滾。
可阮清禾又是一聲悶哼。
他再沒看我，直接對護士下令：“把無關(guān)人員帶出去，準備手術(shù)。”
無關(guān)人員。
我抱著他的女兒，跪在他面前，成了無關(guān)人員。
手術(shù)室的門緩緩關(guān)上。
最后一瞬，我看見江序白后背那道鮮紅的抓痕，一點點消失在門縫里。
懷里的欣欣安靜得過分。
我低頭看她，發(fā)現(xiàn)她臉色更白了，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“欣欣？”
下一秒，她猛地偏過頭，一口血吐在了我衣襟上。
我徹底瘋了，撲過去拍手術(shù)室的門。
“江序白！江序白！”
“欣欣不行了！你先救救她，求你了——”
厚重的門紋絲不動。
里面沒有一點回應。
幾個醫(yī)護終于沖過來，把已經(jīng)昏迷的欣欣從我懷里接走。
“快，送急救室！”
“這不是江主任的女兒嗎？今天不是排了急診手術(shù)，怎么還在外面？”
一句話問出來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我跌跌撞撞跟進急救室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醫(yī)生快速檢查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我抓著他的袖子，哭著求：“救救她，求求你救救我女兒……”
他抿緊唇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：“孩子情況很兇險，必須立刻手術(shù)。”
我像抓到救命稻草，連忙點頭：“那就做，現(xiàn)在就做！”
可他卻緩緩搖頭。
“這個疑難手術(shù)，全海城只有江主任最有把握。”
“我們……真的救不了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渾身發(fā)冷。
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死死抓著醫(yī)生不放。
“那就拖一會兒，就一會兒！等他做完手術(shù)，他一定會來的，他一定會來的……”
醫(yī)生皺眉：“江主任到底在做什么大手術(shù)？”
旁邊護士臉色尷尬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不是大手術(shù)，是黃體破裂。”
醫(yī)生一愣。
護士低著頭：“一般主治都能做。可江主任說，阮小姐金貴，別人他信不過，必須親自上手。”
金貴。
信不過。
我聽著這幾個字，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凍住了。
原來我女兒在生死線上掙扎，還比不過阮清禾一句疼。
這樣的場景，從前就有過。
三年前我生欣欣時大出血，江序白卻因為阮清禾闌尾炎發(fā)作，丟下我不管。
我疼得死去活來，他在隔壁病房給阮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