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沒有說話。
她打量著我。
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“顧鈞，你現在就穿成這樣？”
我的衣服是在地攤上買的。
一身加起來，不到一百塊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
我語氣平淡。
我的冷漠，讓她有些意外。
在她印象里。
我一直是對她百依百順，言聽計從的。
“你發的那個視頻，我看到了。”
她端起咖啡，優雅地抿了一口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博取同情嗎？”
“還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，報復顧家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這跟你，有關系嗎？”
“當然有！”
她放下杯子，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“顧鈞，你現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！”
“你姓顧！”
“你這么做，是在給顧家丟臉！”
“也是在給我和明軒丟臉！”
我笑了。
“顧明軒的臉，還需要我來丟嗎？”
“你！”
徐夢瑤的臉，瞬間漲紅。
“顧鈞，你別不識好歹！”
“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“但你和明軒，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！”
“他比你優秀，比你有手腕，也比你更懂這個時代！”
“顧家的未來，在他手上，才會更加輝煌！”
“而你，只會把它帶向毀滅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根根針。
扎在我心上。
曾經，我也以為。
她是最懂我的那個人。
現在看來。
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我問。
“說完我走了。”
“站住！”
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里是一百萬。”
“拿著錢，把你的賬號注銷，把視頻刪掉。”
“然后滾出北城，永遠不要再回來。”
“這是明軒的意思，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們，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惡厭的臉。”
一百萬。
真是好大的手筆。
我拿起那張支票。
在她期待的目光中。
緩緩地，一寸一寸地。
撕成了碎片。
“你！”
徐夢瑤震驚地站了起來。
“顧鈞！你瘋了！”
我把碎紙屑，扔在桌上。
“告訴顧明軒。”
“這點錢，還不夠我拍下一集的**費。”
“什么下一集？”
她愣住了。
一個聲音，從旁邊傳來。
“夢瑤，跟他廢話什么？”
顧明軒不知道什么時候，已經站在了我們桌邊。
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保鏢。
一臉的倨傲和不耐煩。
“一個廢物而已。”
“直接打斷他的手，看他還怎么拍。”
他眼神陰冷地看著我。
“哥，我給過你機會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不珍惜。”
兩個保鏢，立刻朝我圍了上來。
咖啡廳里，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這里。
我沒有動。
甚至連一點緊張都沒有。
我只是看著顧明軒和徐夢瑤。
看著他們那兩張，自以為是，勝券在握的臉。
然后，我掏出手機。
按下了停止錄音鍵。
我對著他們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
“第二集的素材，有了。”
06
我回到出租屋。
顧明軒和徐夢瑤的臉，還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。
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那種視我為螻蟻的輕蔑。
很好。
非常好。
我打開電腦。
把今天錄下的音頻，全部導了出來。
他們的每一句威脅。
每一句羞辱。
都清晰無比。
這將是，我送給他們的第一份大禮。
我開始寫第二集的劇本。
文思泉涌。
劇本的名字，就叫《豪門怨少第二集：前未婚妻的百萬羞辱》。
劇情，就是今天在咖啡廳發生的一切。
我不需要任何藝術加工。
只需要把事實，原原本本地呈現出來。
就足夠狗血，足夠震撼。
劇本寫完。
我立刻開始拍攝。
我一人分飾三角。
我演我自己。
那個被羞辱，卻依舊不卑不亢的落魄少爺。
我模仿徐夢瑤的語氣。
把她的虛偽，拜金，和尖酸刻薄，演得淋漓盡致。
“拿著錢，滾出北城！”
“我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厭惡的臉！”
我又模仿顧明軒的嘴臉。
把他的陰狠，囂張，和無法無天，展現得入木三分。
“直接打斷他的手，看他還怎么拍！”
最后。
我把現場錄下的音頻，作為**音，加了進去。
當視頻里的“我”，和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