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六十萬？”
趙麗萍臉上的譏笑沒了。
周志強也坐直了。
許秘書繼續說：“另外，林晚同學的材料由一位特別推薦人提交。推薦人要求今天見面。”
我媽臉色微變。
“誰？”
許秘書看著她。
“盛禾集團的方明遠先生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周志強猛地站起來。
“方明遠？南城那個盛禾？”
許秘書點頭。
“是。”
趙麗萍忙笑。
“周嵐，你什么時候認識這種人？”
我媽沒有答。
她拉著我就要走。
許秘書卻說：“方先生讓我轉告您，他已經知道林晚同學受了委屈。”
周志強額頭冒汗。
“許秘書，這都是家事。”
許秘書說：“方先生說，林晚同學的升學宴，他會親自補辦。”
周凱咽了咽口水。
“補辦？”
許秘書看向我。
“地點定在云頂酒店，邀請名單由林晚同學決定。”
趙麗萍趕緊說：“我們是一家人，當然要去。”
我媽冷聲說：“不用。”
周志強立刻換了口氣。
“周嵐，剛才是二哥沖動。晚晚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說：“我往心里去了。”
他臉一沉，又硬忍住。
周敏站到我媽身邊。
“姐，我陪你們去。”
我媽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許秘書幫我們按開電梯。
走進去前，趙麗萍追出來。
“周嵐，你別把事情做絕。親戚之間哪有隔夜仇？”
我媽回頭。
“你們家的一百八十八塊，我還不起。”
趙麗萍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電梯門合上。
我問：“媽，方明遠是誰？”
我媽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“一個舊人。”
“他為什么幫我？”
我媽沒答。
許秘書輕聲說：“林晚同學，方先生說，您父親當年幫過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我媽手指收緊。
許秘書又說：“他說，有些賬，周家不記，他記。”
電梯到一樓。
門開了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他朝我媽點頭。
“周女士，方先生在車里等您。”
我媽聽住。
我終于忍不住問：“媽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我媽看向那輛黑色轎車。
車窗降下。
一個兩鬢微白的男人看著我。
他的第一句話是：“晚晚，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。”
我媽臉色變了。
“方明遠，你不該來。”
男人說：“我再不來，有些人真以為林家的孩子沒人護。”
我腦子一片亂。
“林家？”
他看著我，語氣放輕。
“你外公讓我接你回去。他說，當年的事，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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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說清楚了。”
方明遠沒有再吊著。
他推開車門下車，當著周家幾個人的面，把一個文件袋遞到我媽手里。
“林老先生說，林晚是林家唯一承認的外孫女。”
周志強剛追到樓下，聽見這句話，腳步停住。
趙麗萍跟在后面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難看。
她聲音發飄。
“哪個林家？”
方明遠看了她一眼。
“南城林家。”
周敏倒吸一口氣。
“做醫療器械起家的那個林家？”
方明遠點頭。
“正是。”
周志強立刻擠出笑。
“原來都是親戚，誤會，今天全是誤會。”
我媽冷冷看著他。
“不是誤會，是你撒謊。”
方明遠抬手。
司機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銀行憑證。
“周先生，你昨晚在親戚面前說一百八十八萬，今天只有一百八十八元。方先生已經讓人把云頂酒店的廳訂好，明晚給林晚辦升學宴。”
周志強賠笑。
“方總，家里小事，沒必要弄大。”
方明遠說：“林晚被你當眾羞辱，不是小事。”
趙麗萍急忙說：“我們哪有羞辱她？我們還請她吃飯呢。”
我說：“舅媽，那頓飯的錢，你們是不是也打算以后說十年？”
趙麗萍臉一僵。
周凱插嘴。
“林晚，你別仗著有人撐腰就翻臉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沒翻臉。”
我把那張***拿出來，遞給周志強。
“我只是把你們給我的一百八十八塊，還回去。”
圍在樓下的人越來越多。
有人認出周志強。
“這不是周老板嗎？”
“昨天不是說給外甥女一百多萬？”
“怎么只有一百多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