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抖。
“怎么,不愿意?”陸知柔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。
“還是說……你不會?”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為她梳頭。
一下,一下。
動作輕柔,卻仿佛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。
“手藝不錯(cuò)。”
陸知柔閉上眼,似乎很享受。
“看來姐姐在當(dāng)宮女之前,沒少練過。”
她句句不離“姐姐”,句句都在刺痛我。
我沒有說話。
言多必失。
這時(shí),蕭景琰從外面走進(jìn)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梳妝的陸知柔,和她身后的我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陸知柔立刻從鏡子里捕捉到了他的神情。
她睜開眼,嬌嗔地喊了一聲:“殿下。”
蕭景琰回過神,快步走過去,從身后抱住她。
“遙遙,今天怎么起這么早?”
他的聲音,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他親昵地吻了吻陸知柔的側(cè)臉。
我的手,握著梳子,僵在半空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他從來沒有這樣對我過。
三年來,他對我相敬如賓,卻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。
“因?yàn)榈钕陆裉煲沔砣ソo母后請安呀。”
陸知柔靠在他懷里,笑靨如花。
她的目光,卻越過蕭景琰的肩膀,挑釁地看著我。
蕭景琰的視線也落在我身上。
他皺起了眉。
“你怎么還在這里?”
他的語氣,充滿了不悅和嫌惡。
仿佛我是什么礙眼的東西。
陸知柔連忙解釋:“殿下,別怪她。這是新來的宮女,叫阿遙,妾身看她手藝好,就讓她貼身伺候了。”
“一個(gè)瘋言瘋語的宮女,留著做什么?”
蕭景琰的語氣依舊冰冷。
“扔回掖庭去。”
“別呀,殿下。”陸知柔拉著他的袖子撒嬌,“妾身瞧著她挺可憐的。再說,她昨晚也受了罰,應(yīng)該知道錯(cuò)了。”
她看向我,眼神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阿遙,還不快謝謝殿下?”
我跪下。
“奴婢謝殿下,謝太子妃娘娘。”
每一個(gè)字,都像是刀子,割在我的心上。
蕭景琰不再看我,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。
他扶著陸知柔站起來。
“走吧,去給母后請安。”
他們相攜離去,身影親密無間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上,很久很久都沒有起來。
原來,他不是不懂溫柔。
他只是,不對我溫柔。
原來,他不是生性冷淡。
他只是,不對我熱情。
我一直以為,他就是那樣的性子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,他只是不愛我。
他愛的,或許從來都不是我這張臉,這個(gè)人。
他愛的,只是“太子妃”這個(gè)身份,以及待在那個(gè)位置上、符合他所有想象的女人。
我是誰,對他來說,根本不重要。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。
鏡子里,映出一張蒼白而平靜的臉。
平靜得,像一潭死水。
但我知道,那潭水的下面,是壓抑著即將噴發(fā)的火山。
陸知柔,蕭景琰。
你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,全部討回來。
04
接下來的日子,我成了陸知柔最“寵信”的宮女。
她讓我為她梳頭,為她奉茶,為她研墨。
她甚至讓我睡在她寢殿外的暖閣里,方便隨時(shí)使喚。
她就是要時(shí)時(shí)刻刻看著我。
看著我這個(gè)正主,如何卑微地伺候她這個(gè)冒牌貨。
這是一種極致的羞辱。
也是一種病態(tài)的炫耀。
她會故意在蕭景琰面前使喚我。
“阿遙,去把本宮那件新裁的羽紗裙取來。”
“阿遙,本宮渴了,去沏一壺君山銀針。”
“阿遙,殿下的墨快沒了,還不快去磨?”
而我,只能低眉順眼地應(yīng)“是”,然后去做。
每當(dāng)這時(shí),蕭景琰的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我。
那目光里沒有探究,沒有懷疑,只有冰冷的漠然。
仿佛我真的只是一個(gè)普通的宮女。
他對我這個(gè)“宮女”的順從和安靜,似乎很滿意。
有一次,陸知柔在書房陪蕭景琰看書。
她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本書,嬌聲問:“殿下,這個(gè)字念什么?妾身不認(rèn)得。”
蕭景琰放下手中的奏折,探過頭去看。
我站在一旁,眼角的余光瞥見,那是一個(gè)極其生僻的古字。
別說陸知柔,就算是我,也是在陪蕭景琰夜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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