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‘大業’、‘時機’。兒臣當時并未在意，現在想來，處處透著詭異。”
這是我臨時編的。
但我必須賭。
賭父皇對“前朝余孽”這四個字的敏感，遠勝于一個“太子妃真假”的家事。
我要把這件事，從宮闈丑聞，上升到動搖國本的**陰謀。
只有這樣，父皇才會真正重視。
也只有這樣，我才有贏的機會。
父皇盯著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。
他終于開口。
“好。”
“朕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你就留在宮里，當一個宮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留在那個女人身邊，給朕盯緊她。找出她背后的人，找出她圖謀不軌的證據。”
父皇的聲音冰冷而威嚴。
“記住，在拿到鐵證之前，你的身份，只是一個宮女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，或者被她發現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我和我的家族，都將萬劫不復。
“如果你做到了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朕，會還你一個公道。”
這是一場豪賭。
用我的命，我的家族，去賭一個真相。
我叩首。
“兒臣，領旨。”
從御書房出來，天已經蒙蒙亮。
總管太監領著我，沒有回東宮，而是去了掖庭。
他給我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宮女服。
“陸……姑娘，”他改了口，“從今天起，你的名字叫阿遙，是掖庭新選上來的，被分到東宮伺候太子妃的宮女。”
他遞給我一個包袱。
“這是你的身份憑證和衣物。記住，謹言慎行。”
我接過包袱，點了點頭。
回到東宮時，天已大亮。
昨夜的喧囂仿佛一場夢。
東宮門口，一個管事嬤嬤正在等著我。
她上下打量我一番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阿遙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來吧。太子妃殿下等著你伺候呢。”
她說的“太子妃”，是那個*占鵲巢的女人。
我跟著她，一步步走向我曾經的寢殿。
那里，即將成為我的修羅場。
我推開門。
那個女人，就叫她“李代桃僵”的“李氏”吧。
李氏正坐在窗邊，由兩個宮女伺候著梳妝。
她從鏡子里看到我，嘴角勾起一點得意的笑。
“喲，昨晚那個瘋丫頭，居然沒***？”
管事嬤嬤連忙上前。
“殿下，這是掖庭新調來的宮女，叫阿遙，專門伺候您。”
李氏笑了。
“阿遙？這名字不錯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用涂著蔻丹的長指甲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長得也還算清秀。只可惜，腦子不太好使。”
她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姐姐，你說對嗎？”
我的身體僵住了。
姐姐？
她認識我？
03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這個聲音……這個稱呼……
一個被我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影子，猛地清晰起來。
陸知柔。
我庶出的妹妹。
五年前，她母親犯了錯，被父親趕出府，她也跟著一起被送去了鄉下莊子。
從此再無音訊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還變成了我的樣子，成了太子妃？
“很驚訝？”
陸知柔直起身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。
她捏著我的下巴，左右端詳。
“嘖嘖，這張臉，真是得天獨厚。可惜啊，長在這張臉上的人，卻是個不爭氣的。”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能慌。
父皇看著，整個皇宮都在看著。
我垂下眼眸，做出惶恐的樣子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懂娘娘在說什么。”
“不懂？”
陸知柔松開手，用手帕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指，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“沒關系，以后你會慢慢懂的。”
她轉身坐回梳妝臺前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貼身伺候我吧。”
“正好，我身邊缺一個會梳頭的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梳子。
“來，給我梳頭。”
我走上前，拿起那把我用了三年的象牙梳。
上面還殘留著我慣用的桂花頭油的香氣。
而陸知柔身上，也散發著一模一樣的味道。
她模仿得真徹底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手握著梳子，看著鏡子里的我們。
一張陌生的臉，穿著我的衣服，坐在我的位置上。
而我，穿著粗布衣衫，像個奴仆一樣站著。
何其諷刺。
我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