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而我的丈夫，我的位置，我的一切，都被另一個女人占據了。
那個女人站起身，裊裊婷婷地走到蕭景琰身邊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她柔聲說：“殿下，別生氣。許是新來的不懂規矩，妾身讓她下去便是。”
她看向我，眼神卻像荼了毒的刀子。
“還不退下？”
我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，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沒有退下。
我轉身，大步走出寢殿。
身后傳來蕭景琰冰冷的聲音。
“來人，把這個瘋言瘋語的宮女拖下去，掌嘴二十。”
我沒有停步。
我徑直朝著宮門走去。
今夜，我要面圣。
當夜，東宮火光沖天。
但那不是我放的。
是我即將要送給他們的，一份大禮。
02
我沒能見到父皇。
御書房外，我被總管太監攔下。
“陸側妃，陛下已經歇下了，您請回吧。”
我糾正他：“是太子妃。”
總管太監皮笑肉不笑。
“太子妃殿下正在東宮安睡，您是哪位太子妃？”
我的心沉入谷底。
看來，宮里所有人都已經默認了那個女人的身份。
或者說，有人刻意為之。
“我有要事求見父皇，關乎皇家顏面。”我壓低聲音。
總管太監依舊是那副表情。
“有什么事，明日再說吧。”
他身后，兩個小太監上前一步，做出“請”的姿勢。
這是要趕我走了。
我站著沒動。
我知道，我今晚一旦離開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那個女人，還有她背后的人，絕不會給我開口的機會。
我看著緊閉的御書房大門。
突然，我拔下頭上的金簪，抵住自己的脖子。
冰冷的觸感讓我清醒。
“如果公公不讓開，我今天就血濺當場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“冒充太子妃是死罪，但我這個‘瘋宮女’死之前，總要讓父皇知道，東宮里到底住了個什么東西。”
總管太監的臉色變了。
他沒想到我這么剛烈。
我們僵持著。
就在這時，御書房的門從里面開了。
父皇穿著一身明黃的常服，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我收起簪子，跟著父皇走進去。
御書房里，檀香裊裊。
我跪在地上。
“父皇，兒臣有罪。”
“哦？你有何罪？”父皇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兒臣無能，被人頂替身份三月而不自知，險些釀成大禍，有損天家威儀。”
我沒有哭訴，沒有喊冤。
我直接認罪。
父皇走到書案后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“你說，有人頂替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太子不知道？”
“殿下他……他有臉盲之癥。”
我說出這個秘密時，心口一陣刺痛。
這是蕭景琰最大的隱秘，只有我和他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。
為了不影響他的儲君之位，這個秘密被死死守著。
他分不清人臉，只能靠衣著、身形、聲音、氣味來辨認。
所以，那個女人只要模仿得足夠像，就能騙過他。
父皇放下茶杯，杯子和桌面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空口無憑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兒臣有人證。”
“誰？”
“兒臣的陪嫁侍女，春禾。三個月前，她被那個女人尋了個由頭，打發回了臣妾的娘家，此刻應正在家中。”
父皇沉默了片刻。
“僅憑一個侍女？”
“還有物證。”
我從懷里取出一塊小小的、雕刻著蓮花的玉佩。
“這是兒臣與殿下定情之物，玉佩背面，刻著殿下的小字‘阿辰’。這世上，僅此一塊。”
父皇的眼神終于有了一點波動。
他讓總管太監將玉佩呈上去。
他拿在手里，仔細端詳。
“即便如此，也只能證明你的身份。”
他的意思是，這還不夠證明那個女人是假的。
我懂。
皇家最重顏面。
太子被一個假太子妃騙了三個月，傳出去是天大的丑聞。
父皇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理由，一個足以讓他下定決心徹查此事，并且能將影響降到最低的理由。
“父皇，”我抬起頭，直視他，“那個女人……兒臣懷疑，她是前朝余孽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御書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父皇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兒臣在東宮時，曾無意中聽到她與一個嬤嬤談話，言語間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