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最狼狽的樣子，連句安慰都沒有？”
“我們不認識。”我看著他的領針，“我沒有義務安慰你。”
他笑了，笑意沒到眼底：“有意思。”
顧臨淵從樓上下來，看到陸淮深站在我面前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你們認識？”他走到我旁邊，語氣像在質問。
“見過一面。”陸淮深靠回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“你朋友？”
“鄰居。”顧臨淵拉了我一把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出門后他走得很快，我跟在后面，他的背影像一堵會移動的墻。
“離陸淮深遠點。”他突然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我差點笑出來。一個利用我打探白月光消息的人，有什么資格說別人不是好人？
陸淮深開始主動出現在我的生活里。
起初我以為只是巧合——我打工的書吧，他正好來買書；我常去的早餐店，他正好坐隔壁桌。
直到有一天他直接坐到我對面，把我面前的豆漿端過去喝了一口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放下筷子。
“追你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，像在談一筆正經生意。
“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哪里不合適？”
“你是顧家的人，我只是沈家的養女。”
他笑了：“顧家？你是在提醒我，我姓陸不姓顧？”
我愣住，這才想起顧家和陸家的那些傳言。
陸淮深是顧家的私生子，被接回顧家時已經十五歲，在那個家里一直是個尷尬的存在。
跟我一樣，都是被人撿回來的，永遠融不進那個真正的“家”。
這個發現讓我不舒服，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。
“同病相憐？”我看他一眼，“你追我是因為這個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他端起豆漿，喝完最后一口，“我追你是你擋著我路了，我得把你挪開。”
我被這句話噎住。
他站起來，把豆漿杯丟進垃圾桶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第二天他出現在我家門口，手里拎著一袋早餐。
沈姨開門看到他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：“你是……顧家的……”
“陸淮深。”他笑了笑，把早餐遞過去，“沈姨好，我來找清吟。”
沈姨的表情很奇怪，像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現在家里的貴重物品。
我從樓上下來，看到他在客廳坐著，跟沈姨聊得正歡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追你。”他當著沈姨的面說，語氣坦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沈姨的笑僵在臉上。
我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出門：“你別在我家亂說話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他靠在墻上，晨光照在他側臉上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，“沈清吟，我這個人很少說實話，所以我說的時候你最好信。”
我信了，但沒敢全信。
一個在巷子里醉成那樣的人，一個被女人傷過的人，突然說想追我，換誰都會多想。
何況我見過陸淮深看悠然的那個眼神。
那次悠然來顧家送東西，恰好在門口碰見他。
她沖他笑了笑，禮貌地叫了聲“陸先生”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后微微點頭，側身讓她進去。
就一秒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看悠然的眼神，跟看我的不一樣。
那種溫柔是藏不住的，像春天的風吹過湖面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。
我不敢問他，因為我知道答案會讓我難堪。
就像顧臨淵問我悠然的消息時，我也從來沒問過一句“你是不是只把我當跳板”。
因為答案太痛了，痛到我不敢聽。
陸淮深約我吃飯，我去。
他送我回家，我讓他送到巷口。
他牽我的手，我沒掙開但也沒回握。
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有天他突然停下，轉頭看我。
“沒有。”
“沈清吟，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抖。”他抬手碰了碰我的眼睛，“你知道嗎？”
我后退一步，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一刻我幾乎要問出口——你追我，是因為真的喜歡我，還是因為我是離悠然最近的那個人？
但我忍住了。
我不想再當一次跳板。
悠然來我家那天，一切徹底崩塌。
她進門的時候眼眶紅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