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。
血族的力量之源，維系生命的根本。
他的心核被挖走了。
"阿德里安……"
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我小心地將他抱起來，他輕得像一片燒焦的紙。
他的眼瞼動了動，似乎想睜開，卻做不到。
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動，逸出一個幾乎無聲的詞。
"……母親……"
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"別說話。"我抱緊他，"母親帶你回去。"
我抱著他飛出刑場。
那隊守衛還跪在地上，為首的伯爵看到我懷中的人，臉色刷地變了。
他猛地撲過來想攔："不行！公爵大人吩咐過，刑場里的人不能……"
我只用了一根手指。
彈出的血焰貫穿了他的肩膀，他慘叫著翻滾出去，撞碎了三根石柱。
其余守衛鴉雀無聲，縮在地上動都不敢動。
我沒有再理會他們，抱著阿德里安直奔古堡。
4 心核被奪
我將阿德里安帶回了古堡西翼的密室。
這里是我的私人領地，布滿了遮光符文和血脈結界，陽光絕不可能滲透進來。
我把他放在石床上，仔細查看他的傷勢。
很糟。
比我預想的更糟。
日光灼傷已經深入骨髓，血族的自愈能力被徹底壓制，身體機能衰退到了極限。
更致命的是胸口那個空洞。
心核被取走了。
對血族而言，心核就是生命的核心。沒有心核，他的力量會持續流失，身體也無法自愈。
就像一盞沒有燈芯的油燈，無論注入多少油，也燃不起火焰。
他正在慢慢地死。
"阿德里安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"
他沒有反應。
呼吸微弱得像游絲。
我想起了一樣東西。
初擁圣血。
那是我血脈中最精純的一滴本源之血，數百年前提煉封存，收藏在古堡地下的圣血室中。它擁有起死回生的力量，即便是失去心核的血族，只要以初擁圣血灌注，也能重塑核心、再生血脈。
我必須立刻取來。
"等我。"我輕聲對他說，"很快回來。"
我起身沖向圣血室。
穿過三道暗門，四重血脈結界，我來到了古堡最深處。
圣血室的門完好無損，上面的封印還是我百年前親手設下的。
我解開封印，推門而入。
空的。
放置圣血瓶的基座上，空空如也。
連圍繞圣血的血晶陣法都被拆除干凈，地面上只留下幾道陳舊的刻痕。
有人在我沉睡期間，打開了這間密室，取走了初擁圣血。
我能破解這道封印的人屈指可數。
塞巴斯蒂安。
他是我的血契伴侶，我曾將一部分血脈權限分享給他。
他利用這份權限，偷走了我的圣血。
我的手緩緩握緊。
回到密室時，阿德里安的狀況又惡化了幾分。
他的皮膚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沒有心核，又沒有圣血，他撐不過今夜。
"……母親……不用了……"
微弱的聲音從石床上傳來。
他竟然清醒了一瞬。
那雙曾經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色眼睛，此刻黯淡得像熄滅的炭。
"別說傻話。"我坐在床邊，用自己的血喂他。
親王之血流入他的唇間，他的狀況稍有緩和，但這只是治標。沒有心核做容器，我灌再多的血進去也會流失。
"你的心核，"我壓下翻涌的怒意，"是誰挖的？"
阿德里安閉上眼。
許久，他吐出兩個字。
"……父親。"
5 圣血被盜
我的丈夫親手挖走了我兒子的心核。
"什么時候？"
"……三十年前。"
三十年。
我沉睡的第***。他在陽光刑場里被折磨了三十年。
"為什么？"
阿德里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呼吸急促了一陣，似乎在積攢說話的力氣。
"……達米安是父親和外面女人生的孩子。"
"他想讓達米安取代我的位置。可達米安的血脈太弱，撐不起親王繼承者的身份……所以父親要了我的心核。"
"移植到達米安體內之后，他的血脈會暫時呈現出接近親王的特征。"
"足以騙過大多數人。"
我一字一字地聽完。
然后我問了最后一個問題。
"你姐姐呢？"
阿德里安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讓人心碎的笑。
"姐姐幫父親按住了我。"
殿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"親王殿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