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個蒼老的女聲在結(jié)界外喊道，"是我，卡洛琳！請讓我進去！"
卡洛琳。
我沉睡前最信任的老管家，服侍我超過三百年的血族。
我開了一道縫。
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女血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，她的制服破舊，身上有許多陳舊的傷痕。
她看到石床上的阿德里安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"小殿下……"
"卡洛琳，"我打斷她，"你知道初擁圣血的事？"
她渾身一顫，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晶瓶。
瓶中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。
"這是當年圣血室被盜時，我拼死截留下來的。"
她跪在地上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"只有這一滴。殿下，我無能，只保住了這一滴……"
一滴。
初擁圣血只有一滴。
完整的圣血可以重塑心核，讓阿德里安徹底恢復。可一滴，最多只能穩(wěn)住他的生機，讓他不至于死去。
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但足以讓他活下來。
我接過晶瓶，將那滴圣血送入阿德里安口中。
暗紅的液體沿著他的喉嚨滑下，他的身體微微發(fā)出光芒，皮膚上的裂紋停止了擴散。
呼吸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他活過來了。
但心核的空洞依然存在，他的力量依然在流失。這滴圣血只是在他體內(nèi)筑了一道臨時的堤壩，延緩了崩潰，卻無法根治。
"卡洛琳，完整的圣血呢？"
老管家面露痛色。
"被公爵大人取走后，注入了那個……那個達米安的體內(nèi)。"
我猛地攥緊了瓶身。
6 年布局
塞巴斯蒂安不僅偷了我兒子的心核，還偷了我的初擁圣血，全部喂給了他的私生子。
"還有呢？"我問卡洛琳，"這百年里，他還做了什么？"
卡洛琳跪在地上，淚水無聲地流。
"殿下，您沉睡之后，公爵大人第一年就開始替換古堡中的舊部。忠于您的血族，有的被調(diào)往邊境，有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關(guān)進了地牢。"
"第十年，他以攝政的名義接管了整個領(lǐng)地的事務，在血族議會中登記為暮光領(lǐng)地的實際管理者。"
"第三十年，他對外宣稱小殿下在修煉中走火入魔，不宜見人，然后把達米安推了出來。長老會的幾位老人起初有疑問，可公爵大人用利益和威脅一一擺平了。"
"第***，他把小殿下關(guān)進了陽光刑場……"
她說不下去了。
"初擁圣血呢？"
"第八十年取的。公爵大人帶人強行破開了圣血室的封印，我攔不住，只來得及在混亂中截下一滴藏在身上。為了這件事，我被打斷了三根肋骨，關(guān)了五年地牢。"
"出來之后，他說如果我再敢多嘴，就把我扔進陽光刑場陪小殿下。"
"所以這二十年，我一直在等。"
她抬頭看我，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神情。
"等您醒來。"
我沉默了片刻。
"那些被調(diào)走的舊部，還有多少人活著？"
"我暗中聯(lián)絡過，至少還有三十多人分散在各處。他們都在等您的命令。"
"好。"我站起身，"你留在這里照顧阿德里安。結(jié)界我重新加固過，除了我，誰也打不開。"
"殿下，您要去哪？"
"去聽聽我的好丈夫還有什么話要說。"
我推開密室的門，沿著走廊向主殿走去。
走到半路，經(jīng)過一條僻靜的甬道時，我停住了腳步。
前方轉(zhuǎn)角處，有人在說話。
是塞巴斯蒂安的聲音。
"……她已經(jīng)把那個廢物從刑場帶回來了。"
然后是伊莎貝拉："我就說不該把那廢物留著！當初直接殺了多省事！"
"殺不了。"塞巴斯蒂安的語氣很冷靜，"親王血脈的直系后裔，心核被取走也不會馬上死。他的命格太硬，陽光刑場都燒不死他。"
"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母親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"
"知道了又怎樣？"塞巴斯蒂安冷笑一聲，"她剛從沉睡中醒來，以為自己還是百年前的親王？領(lǐng)地里的人全是我的，議會里我經(jīng)營了一百年的關(guān)系，長老們都站在我這邊。她一個剛醒的親王，手下連一個可用的人都沒有。"
"可她的力量……"伊莎貝拉的聲音有些猶豫。
"力量？"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，是達米安，"她給我面前那一掌，我已經(jīng)試過了她的深淺。親王又怎樣？我體內(nèi)有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