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分。”
喬曼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聽禾，你為什么一定要把話說成這樣？”
“我只是想把項目做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就先把客戶名字念對。”
她臉色白了一下。
上午預演，她把“綠洲新零售”念成了“綠野零售”。
底下市場部有人笑了一聲。
喬曼當時也笑，說自己太緊張。
我當場替她接過話，把客戶去年三季度的渠道問題補了回去。
那時所有人只記得喬曼會臨場調節。
沒人記得，是我把漏出來的洞堵上了。
賀廷聲音壓下來。
“夠了。”
“聽禾，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先出去冷靜一下。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轉身時，喬曼忽然叫住我。
“那今晚的材料……”
我回頭。
她咬著唇，眼睛還紅著。
可問得很快。
像哭歸哭，活還是得我干。
我把水杯放到旁邊柜子上。
“今晚我有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你的講稿，你自己寫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我聽見賀廷壓低聲音安慰她。
“別急，她脾氣上來了。”
“晚點我會讓她配合。”
玻璃門慢慢合上。
我站在門外，忽然很想笑。
脾氣上來了。
原來一個人被搶走署名，被降成執行，被逼著給關系戶寫講稿，最后落在他們嘴里，只剩一句脾氣。
回到工位，項目群跳出新消息。
賀廷把我從“客戶核心溝通群”里移了出去。
新的群名叫：
綠洲終審主講組。
成員三個人。
賀廷，喬曼，客戶負責人。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另一個群又亮了。
綠洲材料支持組。
成員二十三個人。
我在里面。
喬曼在主講組里發了一個截圖到材料群。
“辛苦聽禾今晚把終審講稿和問答庫同步一下，賀總說客戶明天可能要提前看口徑。”
后面跟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。
群里有人立刻回：
“收到，辛苦聽禾。”
“聽禾最穩。”
“喬曼姐主講加油。”
我盯著那一排“辛苦聽禾”。
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。
最后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我不是怕。
我是在等。
等他們再往前走一點。
等所有痕跡自己長出來。
晚上九點半，我還在公司。
喬曼發來一個文件。
《綠洲終審主講稿_喬曼版.pptx》
我點開。
一共八頁。
第一頁封面。
第二頁目錄。
第三頁寫著“用戶很重要”。
**頁寫著“渠道要升級”。
第五頁寫著“內容要年輕化”。
后面三頁空白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看了整整半分鐘。
微信又響。
喬曼：“寶，我大概搭了個框架，你幫我填充一下細節。”
喬曼：“順便把客戶可能問的問題都列上。”
喬曼：“別太晚哦，我明早要熟悉。”
我把那份文件保存到項目記錄里。
連同聊天記錄一起截圖。
晚上十點四十，男友蔣序打來電話。
“還沒下班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又是那個項目？”
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喬曼把我做的方案署了她的名，老板還讓我給她寫講稿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我聽見他那邊有打火機的聲音。
“職場這種事挺常見的。”
他語氣放得很輕。
“你別太鉆牛角尖。”
我的手停住。
“鉆牛角尖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她會向上管理，你會做事。”
“其實也算互補。”
他怕我不舒服，很快補了一句。
“你能力擺在那兒，誰也拿不走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喬曼發來的空白文件。
誰也拿不走。
可署名能拿走。
主講能拿走。
升職機會能拿走。
最后還能轉過頭來，讓我感謝別人給我鍛煉機會。
“蔣序。”
我問他。
“如果你寫了三個月的代碼，最后上線署別人名字，你也覺得是互補嗎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這怎么一樣？”
我沒接話。
他也意識到氣氛不對，語氣放軟。
“聽禾，我只是怕你吃虧。”
“你跟老板硬碰硬，最后受傷的是你。”
“先把項目做成，后面再找機會談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體貼。
每一個字卻都在讓我繼續坐回那個位置。
做事的人。
兜底的人。
等機會的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沒有再打開喬曼的文件。
我把自己那版七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