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近關系。
今天再看，像一根輕輕搭在我脖子上的線。
她不需要用力。
只要拽一下，我就得低頭。
我沒有回。
我把截圖存進一個新文件夾。
文件夾名字很簡單。
項目記錄。
剛建好，喬曼就從門口折回來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笑著遞給我。
“聽禾，還生氣呢？”
我看著那杯咖啡。
冰美式。
我胃不好，從不喝冰的。
她記不住。
但她記得我的電腦密碼，記得我改方案最快，記得每次客戶臨時加需求，找我最穩。
“沒生氣。”
我合上電腦。
“那你怎么不回消息？”她眨了眨眼，聲音壓低，“剛才署名那事，你別多想。賀總那邊臨時要求統一項目負責人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臨時要求？”
她點頭。
“對啊。”
“那你八點四十二分改封面的時候，怎么沒順手告訴我？”
喬曼臉上的表情終于裂了一道小口。
但她很快笑起來。
“哎呀，我當時忙暈了。”
“再說我們倆誰跟誰。”
她伸手來挽我。
我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會議室門外有人經過，她很快收回去，臉上的笑重新掛穩。
“聽禾，你今天怪怪的。”
“客戶終審就在下周，我們別在這種時候鬧別扭，好嗎？”
我抱起電腦。
“終審這么重要，你確實該好好準備。”
她眼神微微一亮。
“那講稿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是項目負責人。”
“你來寫。”
喬曼嘴角的笑，終于徹底僵住了。
2
下午五點半，賀廷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他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玻璃門擦得很亮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喬曼正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她眼眶有點紅，手里捏著一張紙巾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低下頭，像受了很大委屈。
賀廷沒讓我坐。
他把一份打印稿推到桌邊。
“聽禾，喬曼剛才跟我說，上午會議之后，你們溝通不太順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拿著剛接的熱水。
水汽貼在杯壁上，一層薄白。
“她要講稿，我讓她自己先寫。”
我說。
賀廷皺了下眉。
“你這個態度就有問題。”
他把筆放下。
“主講和執行分工不同。喬曼負責對外表達，你負責把材料做扎實，這樣效率最高。”
我看了一眼喬曼。
她還低著頭，指甲在紙巾邊緣摳出一條毛邊。
“賀總，方案底層邏輯、數據模型、客戶訪談和策略路徑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辦公室靜了一瞬。
賀廷抬眼看我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問得很輕。
像我說了一句很不合時宜的話。
“所以講稿應該由理解方案的人來寫。”
喬曼終于開口。
“聽禾，我知道你辛苦。”
她聲音很軟。
“可我也不是完全沒參與啊。前期方向討論我在，賀總溝通客戶的時候我也在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自己做了材料，就覺得所有功勞都該是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什么時候說過所有功勞都該是我的？”
她眼睫一顫，又不說話了。
賀廷靠進椅背。
“聽禾，沒人否定你的付出。”
“你能力強，公司一直看得見。”
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。
每次加班到凌晨，他說公司看得見。
每次喬曼忘了客戶需求，讓我臨時補材料，他說公司看得見。
每次績效面談，他說再等等，下個機會會考慮我。
看得見。
可我的名字總在第二頁、備注欄、支持人、協助方。
看得見，卻不往前放。
“既然看得見，終審署名為什么改了？”
我問。
喬曼猛地抬頭。
賀廷的臉色沉了一點。
“項目負責人安排，是公司綜合考慮。”
“綜合考慮里，包括她是您親戚介紹來的嗎？”
話說出口，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刀劃開。
喬曼手里的紙巾掉在地上。
賀廷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看我的眼神冷了。
“阮聽禾，注意你的措辭。”
我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。
熱水隔著杯壁燙著掌心。
剛才那句話，我原本沒想這么早說。
可它已經出來了。
也好。
“我措辭很清楚。”
我說。
“項目怎么分，我服從公司安排。”
“但誰做的內容，誰負責講。誰署名，誰承擔問題。”
“這個要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