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的女朋友。三個月前從國外回來的。"
周婷把文件放下，雙手交叉，撐在桌上："轉移婚內共同財產給第三方，金額這么大，頻次這么密集。他要是在法庭上被問到這些，說不清楚的。"
"還有，"我說，"第34頁，那筆兩百萬。不是他個人賬戶出的，是公司賬上走的。"
周婷迅速翻到第34頁，看了半分鐘，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棋手看見了一步妙招。
"挪用公司資金用于個人消費。這不光是民事問題了。"
"我知道。"我說，"所以我來找你。"
周婷把文件整齊地摞好，放回牛皮紙袋，推到我面前："我周五沒有庭，時間都給你。回去之后正常表現，該買菜買菜，該做飯做飯。別讓他看出任何異常。"
我點頭，把牛皮紙袋收好，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周婷叫住我："蘇姐。"
我回頭。
"他讓你后天簽是吧？"
"是。"
"你打算簽嗎？"
我拉開門，回了兩個字："要簽。"
周婷的臉變了。
"他想要什么，我先給他。"我說，"讓他覺得一切都在他的計劃里。"
走出律師事務所，陽光正好。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，拿出手機，打開一個記賬的軟件。
界面很樸素，灰底黑字，看起來像個過時的計算器。
但輸入一串密碼之后，跳出來的頁面不再是家庭支出流水，而是另一組數據。
我看了三秒，鎖屏，過馬路，進了對面的茶葉店。
"老板，明前龍井，拿兩罐。"
當天晚上六點半，陸遠航帶了兩個人回家。
一個是王建，矮胖，笑臉，進門先叫了聲"嫂子"。另一個是個女人。
高個子，風衣，長頭發，站在玄關換鞋的動作很優雅。
和方銳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"知秋，這是姜憶寧，"陸遠航介紹的時候語氣自然到了不自然的程度，"我大學同學，最近剛回國發展，在對接我們公司一個合作項目。"
姜憶寧沖我點頭，笑容矜持分寸恰好："嫂子好，早就聽遠航提起你，一直想來拜訪。"
"快請進。"我側身讓路，動作和這八年來任何一次招待客人沒有區別。
婆婆從廚房出來，看見姜憶寧，臉上的表情亮了一截，熱情得發燙："哎呀這就是小姜吧？遠航跟我提過，說你***讀的博士！快坐快坐。知秋，倒茶。"
我去廚房沏了茶端出來。龍井的香氣彌漫開。
姜憶寧接過茶杯，手指細長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無名指上沒有戒指。她打量了一圈客廳，目光在掛著全家福的墻面上停了停，又迅速移開。
"遠航，你們家布置得真溫馨。"她說，對著陸遠航笑。
"都是知秋收拾的，"陸遠航嘴上這么說，口氣卻像在介紹保潔阿姨的工作成果，"她在家沒什么事，就操心這些。"
王建坐在旁邊嘿嘿笑，眼珠子在我和姜憶寧之間轉來轉去，像看一出還沒開演的戲。
飯桌上，婆婆把最好的菜往姜憶寧面前推："小姜多吃，你們***肯定吃不慣中餐，這鱸魚是知秋下午買的，新鮮。"
我并沒有買鱸魚。是婆婆自己下午去買的。但她把功勞推到了"知秋下午買的"這句話里。
姜憶寧動了動筷子，很客氣地說："謝謝嫂子，手藝真好。"
"哪有什么手藝，"婆婆替我回答，笑著擺手，"就是個家庭主婦嘛，能做什么？比不了你們出去闖蕩的人。"
飯吃到一半，念念從房間出來上廁所，路過客廳看見生面孔，站在餐廳門口不動了。
"這就是念念吧？"姜憶寧放下筷子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了一些，"跟遠航小時候長得真像。"
"你怎么知道遠航小時候長什么樣？"念念問。
桌上短暫地安靜了一下。
王建夾菜的筷子頓了頓。婆婆看了陸遠航一眼。陸遠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姜憶寧反應很快，彎下腰笑著說："因為阿姨跟**爸是大學同學呀，以前見過照片。"
念念"哦"了一聲，走了。
我把她的小拖鞋在衛生間門口擺好，拍了拍她的頭。
飯后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