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聲稱已經破產的人來說,**水這個品類顯得有些多余。
他從柜子里拿走了幾件衣服和一塊手表。
那塊手表是我結婚三周年送他的,我攢了兩個月的家用才買下來。他現在拿走,連一聲招呼都沒打。
我沒攔他。
他收拾完東西準備走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,整個人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那種接到債主電話的緊繃,是下意識地松弛。嘴角的弧度控制得很好,剛好不被我察覺的程度。
但我看見了。
他走到陽臺上接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給念念削鉛筆,耳朵豎著。
"嗯,定好了。國際班,九月開學。對,學位已經確認了。"
他掛了電話回來,看見我蹲在地上削鉛筆,大概覺得畫面足夠凄涼,又補了一句。
"晚晴,我這個月手頭實在緊。下個月一定給念念打生活費。先委屈你們了。"
下個月。
他的孩子九月就要上國際班了。一年學費少說十幾萬。
我的孩子連一盒彩紙都買不起。
功勞被偷這件事,是在第五天發生的。
我媽當年幫顧承皓牽線搭橋,介紹了一個做原材料供應的老客戶,姓方。方老板和顧承皓合作了三年,是他公司最大的客戶之一。
那天,我去菜市場買菜,在路口碰見了方老板的**。
方**一見我就熱絡地拉住我的手。
"晚晴,哎呀,你不知道吧?昨天你們家那個小顧請我們吃飯,說公司現在有新的合伙人了,以后合作會更順。"
"當時他還特意感謝了一個叫鐘什么的女士,說人家幫了大忙,把供貨渠道重新談下來了。"
我手里拎著兩把青菜,站在市場入口的腥氣里。
"鐘什么?"
"鐘雨馨吧,好像是。長得挺漂亮的。小顧說人家以前做過外貿,人脈廣。"
我**供貨渠道。
我花了三年時間一個一個維護的關系。
顧承皓把這些關系重新包裝成另一個女人的功勞,大大方方地端上了飯桌。
方**還在說著什么,我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,猶豫了一秒。
"晚晴,你和小顧是不是,出什么事了?"
"沒有。離婚了。"
"啊?"
我拎著青菜走了。
回到出租屋,念念正蹲在門口玩一只從路邊撿來的瓶蓋。
"媽媽,今天***的小朋友說**爸開新車了。我說我爸爸也有車,但是他們不信。"
我沒接話。
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銀行余額。三百二十一塊七毛。
念念下個月的***學費,一千二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,去廚房做飯了。
灶臺的火打了三下才點著。第一下沒著,第二下閃了一下滅了,第三下才冒出藍色的火苗。
和這段婚姻一樣。我打了多少次火,才勉強維持住這么一點微弱的溫度。
如今他一腳把灶踹翻了。
火滅了也就滅了。但他連灶都要搬走給別人用。
第二個星期,有人從公司那邊帶了消息過來。
是顧承皓原來的一個老員工,姓趙。趙叔五十多歲,在顧承皓公司做了四年倉庫保管,公司說倒就倒,拖欠了他三個月工資。
他輾轉打聽到我的住址,找上了門。
"嫂子,我知道你和顧總離婚了。按理說不該來煩你。但是他欠了我們幾個老員工的工資,打電話不接,發消息不回。我們就想問一句,他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?"
我給趙叔倒了杯水。
"他說是。"
趙叔搓了搓手上的老繭。
"可是我前兩天路過商場,看見他和一個年輕女的,帶著一個小男孩在童裝店里買東西。買了一大堆,拎了三四個袋子出來的。"
"那個女的穿得很講究。小男孩穿的鞋我認識牌子,我孫子說過想要,一雙要兩千多。"
趙叔的話說到這里,念念剛好從房間出來。
她腳上穿的那雙運動鞋已經磨破了鞋頭,大腳趾上的襪子從破洞里露出來一小截。
趙叔看了一眼念念的腳,又看了看我。什么都沒說,但臉上的表情比說了什么都難看。
他走的時候,猶猶豫豫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。
"嫂子,這錢你拿著。給念念買雙鞋吧。"
一個被欠了三個月工資的五十多歲倉庫保管員,掏出兩百塊錢給老板的前妻女兒買鞋。
而那個
精彩片段
小說《騙我假破產?我笑納空殼公司,轉手賣出千萬天價》“皇覺寺的暗夜狼人”的作品之一,晚晴顧承皓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結婚七年的老公跪在出租屋里求我假離婚那天,我一個人在臥室里給念念收拾換洗衣服。客廳里,婆婆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哭訴,說我娘家不肯再借錢給承皓渡難關。顧承皓紅著眼圈坐在地上,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。我胸口悶得慌,手上疊衣服的動作不由得快了幾分。可就在我打開衣柜最里頭翻找念念過冬的厚外套時,角落里有一只黑色公文包。為了騰地方,我把公文包拎出來。拉鏈沒合嚴,里面的文件滑了一地。我蹲下去撿,手停住了。因為最上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