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我睜開眼，陸時衍正在病床前忙碌。

他小心翼翼地幫我把病床搖高，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，又拿過一個蘋果低頭認真削著。

“初初，先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
“昨天也是話趕話我才那么說的，你不要往心里去......”
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看見我。但我們現在在外地，你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，我不放心。”

“你就算要分手，也等回了家再說，好嗎？”

陸時衍見我始終沉默，手里的蘋果皮斷了。

他放下水果刀，頹然地坐在床邊：

“我真的從來沒想過和你分手，更沒想過和舒舒要怎么樣。”

“那次……那次只是因為我應酬喝多了酒，你出差了，她卻跑到我們家，我意識不清醒才犯了錯.....”

“初初，我可以和她斷開，我不想失去,,,,,,”

我突然冷笑了一聲，打斷了他的深情表演：

“如果我說，只要碰到你，我就能看到未來的記憶，你信嗎？”

陸時衍猛地愣住。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“我看到了我們結婚，看到了我懷胎九月，看到你在我們的婚床上和溫舒顛鸞倒鳳。”

“我甚至看到了我自己大出血死在手術臺上，連帶著那個沒出生的孩子，變成了一具青紫的死胎。”

陸時衍皺起眉頭，伸手想要探我的額頭：

“初初，你真的撞壞腦子了。”

“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，會產生幻覺和**妄想癥。”

“我知道我**是我不對，但你不能用一個根本沒發生過、也不可能發生的離譜幻想，來抹殺我這幾年對你的感情啊！”

我躲開他的手，死死盯著他：

“幻覺？好，那我們不說未來，說現在！”

“喝醉了？喝醉了酒能解開女人的衣服，還是喝醉了酒能精準地找到床？！”

“車禍撞上來的那一秒，你把方向盤往左打死，把我完完全全暴露給貨車，這也是喝醉了嗎？！”

陸時衍緩緩低下頭，吐出三個字：

“對不起。”

“滾。”

我轉過頭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聲音平靜：

“陸時衍，帶著你的對不起滾出去。”

“我溫初，這輩子，下輩子，都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
陸時衍的腳步聲在病房里停頓了許久，最終，門被輕輕關上了。

門被關上的一剎那，我的眼淚終于無聲地砸了下來。

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個人，在這個陌生的城市，拖著滿身傷痕，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病房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