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記憶成冰,回憶化水
丈夫剛從登革熱疫區出差回來,要被強制隔離七天。
我連夜收拾好他的換洗衣物,送到隔離酒店。
工作人員核對三遍名單,抬頭看我:
“女士,名單里沒有您的丈夫周序言,他沒登記隔離。”
我愣住,剛要給他打電話——
余光瞥見對面酒店門口,一輛黑色保時捷停下。
周序言推門下車,繞到副駕駛,牽出一個女孩,低頭就吻。
女孩笑著推他,他卻將人摟得更緊,吻得更深。
那女孩,是周序言養大的玫瑰,
也是三年前,他親手送出國、發誓再也不見的人。
我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
手機突然震動。
是周序言發來的消息,一張酒店大床的照片,配文只有一句:
寶貝,等我回家。
回家?
我們之間,哪還有家。
1.
我抬腳走進那家酒店。
大堂里沒有人。
我站在前臺,問工作人員:“剛才進來的一男一女,住幾樓?”
小姑娘抬頭看我,眼神戒備:“女士,我們不能透露客人信息。”
我沒再問。
走到休息區坐下,給周序言的助理發消息:
周序言回國沒隔離?
那邊秒回:嫂子,周總最近沒出國啊,一直在國內。
我看著這行字,眼眶發酸。
我看見他和白婉了。
對面沉默了幾秒,然后一大段話彈出來。
嫂子,有些話我憋了三年。周總每次“出差”,基本都是去見白婉。
她七天前就回國了,這七天周總一直陪著她。
這次說去F國隔離,是因為周總想用這個借口多陪她幾天……
我握著手機,手指開始抖。
原來,這三年,他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國外出差,都是為了飛越重洋去見白婉。
嫂子,對不起。我以為你們感情那么好,周總遲早會收心。
收心。
我盯著這兩個字,想起三年前周序言從醫院醒來,手腕纏著紗布,眼眶通紅地抓住我的手:
“清黎,我不喜歡她,我把她送走,這輩子再也不見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按滅屏幕。
世界只剩下我心臟碎裂的咔嚓聲。
電梯門開了。
周序言摟著白婉走出來,兩人往酒店便利店走。
我下意識壓低帽檐,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
白婉嬌嗔,拳頭輕捶他胸口:
“都怪你不知節制,剛才**了才發現沒有小雨傘了,讓你繼續你非要下來買。”
周序言低笑,把她往懷里帶了帶,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。
他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“不行。萬一讓你懷孕怎么辦,你絕不能受那種苦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腦子里突然閃過另一個畫面。
三年前,我和周序言的第一次。
那時候還沒結婚,在他公寓。
我緊張地抵住他:“不行,沒有那個,萬一懷孕了......”
他喘著氣,眼睛很亮,吻我,含糊卻堅定地說: